陸明淵的決定如同軍令，淺坑殘存的力量立刻高效運轉起來。夜是最好的掩護，也是爭分奪秒的號角。

“明淵，你帶人直撲將軍府，風險最大。”蘇墨白眉頭微蹙，冷靜分析道，“王擎蒼在朔風關經營多年，將軍府必然守衛森嚴，即便有孫德勝這張牌，也難保沒有負隅頑抗。你未愈，需有萬全準備。”他迅速從葯囊中取出幾個小瓷瓶遞給陸明淵，“白服，可短暫提振神，制傷痛，但藥效過後會加倍疲憊。綠末，揚撒可致人短暫暈眩目盲，關鍵時刻或可一用。”

陸明淵接過藥瓶，頷首道：“多謝蘇兄。我會見機行事。”他目轉向沈清漪，還未開口，沈清漪已輕聲道：“我與蘇公子同行，更能取信於那些中毒未深的士卒。醫者份，有時比刀劍更能安人心。”眼神清明，顯然已從之前的耗損中恢復了幾分氣力，至表面如此。

陸明淵深深看一眼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：“一切小心。”

另一邊，雷震已快速點齊了五名傷勢相對較輕、眼神中仍帶着悍勇之氣的護衛。他自己則胡將背後崩裂的傷口用乾淨布條死死勒，痛得齜牙咧，卻渾不在意，拎起一把從黑人那裡繳獲的、相對完好的馬刀，低吼道：“大人，人手點齊了！咱們什麼時候？”

“現在就走。”陸明淵語氣果決，他看向被兩名護衛架起來、面如死灰的孫德勝，“孫副將，回到關，該說什麼，該做什麼，想必你已清楚。這是你唯一的戴罪立功之機，若再耍花樣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眼神中的寒意讓孫德勝激靈靈打了個冷戰。

“罪將明白！罪將明白！”孫德勝連連點頭，斷腳的劇痛和未來的恐懼讓他不敢再有異心。

“雷震，”陸明淵吩咐道，“關後，你持我縣令令牌與孫德勝的將令，立刻接管西門、北門兩最關鍵隘口的防務。記住，作要快，姿態要！就說是奉王將軍令，有細混，全城戒嚴，許進不許出！若有將領質疑，必要時可先拿下，再行論！務必封鎖所有消息通道，絕不能走半點風聲，尤其是通往靖王封地方向的！”

雷震膛一，眼中凶閃爍：“大人放心！哪個兔崽子敢齜牙，老子先剁了他！保證連只信鴿都飛不出去！”他雖豪，卻也知此事關乎全局，不敢大意。

“好！”陸明淵目掃過即將分頭行的眾人，聲音沉靜卻帶着千鈞之力，“諸位，朔風關安危，邊陲穩定，乃至朝廷大局，皆繫於此行！諸位同心協力，恪盡職守！出發！”

命令既下，兩隊人馬如同離弦之箭，悄無聲息地沒沉沉的夜之中。

陸明淵帶着五名護衛，押解着孫德勝，憑藉著孫德勝對地形的悉，避開可能設有暗哨的大路，專走偏僻小巷，直撲位於朔風關核心區域的將軍府。夜掩去了他們一行人的蹤跡，只有急促而抑的腳步聲在空的街巷中迴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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