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”縣丞還想再勸。

陸明淵抬手止住了他，語氣緩和了些，卻依舊堅定：“縣丞，主簿，本離去期間，清河縣政務，便由你二人全權理。爾等老持重，本放心。此行事關重大，對外需嚴格保，只道本是例行巡視縣災後事宜，或往州府述職。”

見陸明淵心意已決，且思慮周詳，縣丞與主簿對視一眼，知道再勸無益，只得躬領命：“下……遵命。定當恪盡職守，保境安民，恭候大人歸來。”

“好！”陸明淵目轉向雷震與玲瓏，語氣變得肅殺，“雷震，你即刻從衙役及新訓護衛中，挑選三十名絕對忠誠、膽大心細、手矯健之人，組護衛隊。要能騎善，吃苦耐勞者優先。玲瓏，你負責籌備此行所需資，尤其是寒、乾糧、藥品，以及……必要的防械，務必周全。”

“得令！”雷震與玲瓏齊聲應道，臉上皆是振之。

“沈姑娘，”陸明淵看向沈清漪，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鄭重與託付，“此行兇險難料，醫藥之事，乃重中之重，尤其是應對那‘落日沙’及相關毒傷之藥，需勞煩姑娘多多費心準備。”

沈清漪迎着他的目，坦然應道：“大人放心，清漪義不容辭。我會儘快備齊所需藥材，並查閱典籍，以期有所應對。”

命令一道道下達，整個縣衙核心立刻高效運轉起來。之前的慵懶氣氛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臨戰前的張與有序。

陸明淵獨自走到窗邊，着窗外漸漸暗淡下來的天。北風不知何時又起，卷着殘留的雪沫，扑打在窗欞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朔風關……軍械……怪病……落日沙……靖王……

一個個詞彙在他腦海中盤旋、撞。
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主踏一個可能比清河貪墨案更加兇險、更加深不見底的漩渦。但他別無選擇。父親的冤屈，邊關的安危，乃至這搖搖墜的朝局，都像無形的鞭子，驅使他必須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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