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瓏也像只快樂的雀鳥般蹦了進來，嘰嘰喳喳：“我就知道大人最厲害了！那些蝗蟲、那些貪，都被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！”

便是連平日里較為矜持的沈清漪，得知消息後，來到二堂門口，向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陸明淵，眼中也帶着清晰的笑意與由衷的欣，輕輕頷首以示祝賀。

面對眾人的激與祝賀，陸明淵臉上帶着謙和的微笑，一一回應。然而，在那笑容之下，他的眼神卻始終保持着一種異樣的冷靜。喜悅是真實的，但這份突如其來的“優等”榮耀，如同冬日暖下閃爍的冰凌，麗，卻帶着刺骨的寒意。

他清楚地記得李崇德臨行前那意味深長的告誡，更記得蘇墨白離去時關於“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”的提醒。自己在貪墨案中及了靖王的利益，如今非但沒有被制，反而獲得了朝廷的優等考評，聲大噪……這在靖王及其黨羽眼中，意味着什麼？

這恐怕非但不是護符，反而是一道更醒目的靶子！

果然，就在縣衙上下仍沉浸在喜悅中時，一些不和諧的音符，開始悄然傳來。

先是州府衙門那邊，幾位素無深的同僚，派人送來了格式化的賀帖，言辭客氣，卻着一疏離。接着，主簿私下稟報，他在州府戶房的一位老友悄悄遞來消息，說最近似乎有人在暗中打聽陸明淵的出背景、在京中的關係網絡，尤其是與都察院一些清流史的往來況。

又過了兩日，雷震沉着臉來報，他手下一個機靈的兄弟在碼頭聽到幾個形跡可疑的外地客商閑聊，言語間似乎對清河縣的“陸青天”頗不以為然，甚至出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”、“年輕氣盛，恐難長久”之類的論調。

所有這些細微的跡象，都像一冰冷的針，刺在陸明淵敏銳的神經上。

夜晚，書房。

沈清漪為他換上一杯新茶，看着他映在燈下、比白日更顯沉靜的側臉，輕聲道：“大人是在憂慮那‘優等’考評之後的風波？”

陸明淵沒有否認，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發出規律的輕響：“樹靜而風不止。這份榮耀，是肯定，也是催命符。靖王那邊，絕不會坐視一個明顯與他作對、並且展現出足夠能力和威脅的地方，如此風。接下來的手段，恐怕會更加秘，也更加狠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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