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”雷震聲如洪鐘，帶着憤懣，“剛收到州府那邊眼線傳來的消息，那個分管糧儲的劉同知，還有豪商張萬貫，昨夜都死了！說是突發急病，還留下了認罪的書！他娘的，這分明是殺人滅口！”

陸明淵聞言，瞳孔微，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握。他並不意外，甚至可以說，這正是他預料中對方會做出的反應。只是，這反應如此迅速和狠辣，依舊讓他心頭一沉。

“果然…斷尾求生了。”他聲音低沉，“如此一來，我們掌握的指向州府以上的線索，幾乎全斷了。就算欽差到來，查到的，恐怕也只是一群被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。”

沈清漪秀眉微蹙，輕聲道：“對方反應如此之快，手段如此決絕，可見其勢力龐大，且…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大人，我們需加倍小心。”

玲瓏在一旁點頭如搗蒜，機靈的大眼睛里滿是擔憂：“是啊大人，他們連州府的員都說殺就殺，我們在這清河縣，豈不是更危險？我和雷大哥得時刻跟在您邊才行！”

柳如眉也是花容失，雖然猜到背後水很深，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腥的地步。下意識地看向陸明淵，眼中充滿了擔憂：“陸哥哥…那，那現在怎麼辦？我爹他…他之前也和州府有些生意往來，會不會…”

陸明淵看了一眼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柳小姐不必過於擔心，令尊只是尋常商事，與此案核心關聯不大。不過，近日確需提醒令尊，謹言慎行，莫要與州府那邊再來往過，以免被捲漩渦。”

柳如眉連忙點頭：“我回去就跟爹說！”

陸明淵將目重新投向雷震：“雷大哥，縣衙防衛必須加強，尤其是夜間巡邏。另外，從今日起，我若外出，你務必帶人護衛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！俺早就安排下去了！兄弟們都知道輕重，絕不讓那些宵小有可乘之機！”雷震拍着脯保證。

“防守還不夠。”陸明淵沉道，“對方既然急於滅口斷線，說明他們也怕欽差查到更多。我們手中，未必沒有他們忌憚的東西。”他想起那半塊龍紋玉佩，以及腦海中那些尚未串聯起來的碎片。

沈清漪若有所思：“大人的意思是…他們可能會狗急跳牆，在欽差到來之前，對我們不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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