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是紙上談兵呢！”柳如眉立刻反駁，語氣帶着難得的佩服，“我覺得你說得特別對！尤其是那個‘獨特之’和立規矩！我明天就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圖樣！還有立規矩…嗯…是得立規矩…”

已經開始盤算起來，小臉上滿是認真和興，之前那點矜持和尷尬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
蘇墨白看着這副充滿幹勁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。這位柳大小姐，雖生慣養，子也急躁，但並非毫無頭腦，且有一說干就乾的衝勁和願意聽取建議的坦率，倒是比許多固步自封的老生意人更有可塑。

兩人就着綉坊的經營，又聊了許久。柳如眉將自己遇到的一些困難和初步想法都說了出來，蘇墨白則從旁給予建議和點撥，並非直接給出答案，而是引導去思考更好的解決方法。

一個說得投，一個聽得認真，偶爾爭論幾句，又很快達共識。氣氛熱烈而融洽，竟真有幾分志同道合、攜手創業的夥伴意味。

窗外的天漸漸暗沉，湖面升起朦朧霧氣，雅間卻燈火溫暖，言笑晏晏。

柳如眉說得口乾舌燥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看着對面那張帶笑的俊臉，忽然覺得，這頓飯請得真值！不僅還了人，還得了這麼一位“高人”指點！

心中不由再次嘆：明淵哥哥肯定是看錯人了！蘇先生明明就是個見識廣博、熱心腸的好人！雖然…有時候是壞了點…

但此刻，覺得那點“壞”，似乎也變得可起來。

而蘇墨白，看着眼前這個因為談論生意而神采飛揚、眼眸熠熠生輝的，也覺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順眼得多。

或許，比起那些只會風弄月、傷春悲秋的才，或是工於心計、步步為營的閨秀，這樣鮮活生、帶着點莽撞卻充滿生命力的子，反而更值得欣賞。

宴席終了，兩人竟都有些意猶未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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