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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238章 鐵臂葯蒸淬骨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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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春堂後院特意辟出的廂房裡,瀰漫著一濃烈卻不刺鼻的藥味,混合著氤氳的水汽,味道比陸明淵書房那碗苦藥要複雜得多,帶着一草木的沉厚和一般的銳利。

雷震赤着上,古銅的皮上舊疤疊着新傷,如同老樹盤錯節的虯枝,記錄著無數次搏殺的痕迹。他那條傷的左臂此刻正浸泡在一個半人高的特製木桶里,桶是翻滾着深褐、近乎墨的滾燙葯。濃郁的熱氣蒸騰而上,將他線條剛毅、虯結的上半籠罩其中,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角、膛、脊背滾落,砸在桶沿,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
咬着牙關,腮幫子綳得鐵,那雙平日炯炯有神、此刻卻因忍痛而微微泛紅的虎目,死死盯着對面牆壁上一道細微的裂紋,彷彿要將那裂紋瞪穿。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如同拉風箱,帶着抑的痛楚和顯而易見的煩躁。

“嘖,雷頭兒,你這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了你八百兩銀子要不回來呢!”玲瓏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屋沉悶的忍耐氛圍。搬了個小杌子坐在木桶旁,手裡拿着一把大扇,有一下沒一下地對着桶底的炭爐扇着風,控制着火候,避免葯過沸傷了皮,或是溫度不夠影響藥力滲

“閉…小丫頭片子…懂什麼…”雷震從牙出幾個字,聲音因忍痛而嘶啞,沒好氣地瞪了玲瓏一眼。桶中藥力彷彿無數細如牛的熱針,順着孔拚命往他臂骨深鑽,酸、麻、脹、痛諸般滋味織在一起,啃噬着他的忍耐力。這種只能被、無法揮刀斬斷的折磨,比他與人真刀真槍拼殺一場還要難百倍。

“哼,我是不懂您這鐵打的子骨怎麼還怕這點葯浴。”玲瓏撇撇,扇子扇得更起勁了些,帶起一陣風,吹得炭火明明暗暗,“小姐說了,你這胳膊里的筋絡瘀堵得跟麻團似的,骨頭雖沒斷,裂可不,不用這猛葯蒸煮了,把藥力’進去,以後雨天有你的!還想不想耍你那九環大刀了?”

“老子…”雷震剛想吼一句“老子當然想”,卻被那猛然加劇的灼痛嗆得倒一口冷氣,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,只剩額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房門被輕輕推開,沈清漪端着一個紅漆小托盤走了進來,托盤上放着幾卷乾淨的細紗布和幾個白玉小藥罐。依舊是一素凈,在這滿是藥味水汽的屋子裡,宛如一株悄然探的空谷幽蘭。

“玲瓏,火候稍減些,武火已足,該用文火慢慢煨了。”聲音清泠地吩咐道,目已落在雷震那泡在葯中、已變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的左臂上。

“是,小姐。”玲瓏立刻應聲,乖巧地將炭爐的火撥小了些。

沈清漪走到木桶邊,微微俯,仔細觀察着雷震手臂的狀況,又出三纖指,隔着一層滾燙的葯汽,虛懸在他手腕上方寸許位置,細細知了片刻。

“藥力已行開,氣尚可。”收回手,語氣平穩如常,“雷捕頭,覺如何?”

滿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