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抑的息和濃重的腥藥味中緩慢流逝。

終於，當最後一固定傷臂的布帶繫，沈清漪繃的脊背才微微鬆了一線。緩緩直起，形卻猛地一晃，臉蒼白得幾乎明，腳下虛浮。

“清漪！”陸明淵眼疾手快，空出一隻手穩穩扶住的手臂。手一片冰涼，的在微微抖，顯然是力支到了極限。

“小姐！”玲瓏也急忙扶住另一邊。

沈清漪借力站穩，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下翻湧的氣和眩暈。睜開眼，目第一時間投向雷震肋下玲瓏死死按着的傷口。鮮已經浸了厚厚的棉布，但湧出的速度明顯減緩。

“鬆開些，換藥。”沈清漪的聲音帶着力竭後的沙啞。

玲瓏小心翼翼地鬆開手，出下面被鮮和藥糊住的創口。沈清漪用烈酒沖洗掉污，仔細檢查，確認沒有傷及臟，出點主要在層管。再次敷上厚厚一層金瘡藥，用乾淨的棉布重新加包紮。

做完這一切，沈清漪才真正鬆了一口氣，晃了晃，幾乎站立不住。靠在陸明淵有力的臂膀支撐下，再次探了探雷震的頸脈。雖然依舊微弱，卻不再像之前那般飄忽絕，而是有了一沉實下來的跡象。呼吸雖然重，卻也平穩了許多。

“命……暫時保住了。”沈清漪的聲音低微，帶着巨大的疲憊，卻如同天籟，“但失過多，元氣大傷。左臂筋絡損嚴重，能否恢復如初……需看他自造化，以及後續調養。”看向雷震蠟黃的臉，眼中帶着深深的憂慮。筋絡之傷，最難癒合。

玲瓏看着雷震雖然昏迷但終於平穩下來的呼吸，又看看自家小姐搖搖墜的樣子，“哇”地一聲，再也忍不住，撲到沈清漪邊大哭起來：“小姐！嚇死我了！老雷他……他剛才……”

“好了，玲瓏，沒事了。”沈清漪輕輕拍了拍玲瓏抖的肩膀，聲音帶着安的力量，“去打盆溫水來，再煎一副我開的‘參附固元湯’。”

“嗯！我這就去！”玲瓏抹着眼淚，飛快地跑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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