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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211章 百童名冊泣血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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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底意外現的陳年黑賬,如同在周家這棵盤錯節的毒樹下,又掘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。賑災銀購“黑貨”鐵胚、漕幫水腳運“青石料”至落馬河倉場……一筆筆骯髒的易,如同冰冷的毒蛇,纏繞在靖王令與軍械走私的鏈條之上。陸明淵那句“撞得好”,並未讓雷震有半分輕鬆。他左臂的傷口在方才的慌中徹底崩裂,鮮繃帶,順着手臂蜿蜒流下,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,綻開刺目的紅梅。劇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懊喪,如同兩把鈍刀,反覆切割着他的神經。

“大人…屬下…屬下…”雷震臉慘白如紙,豆大的汗珠混着水從額角滾落,魁梧的軀因劇痛和緒激而微微抖,幾乎站立不穩。他看着地上那幾張泛黃的桑皮黑賬,又看看那依舊空空如也的“百名冊”木格,巨大的無力和對犧牲孩的愧疚如同水般將他淹沒。名冊!找不到那本名冊,那些孩子就永遠只是冰冷的編號!他們的冤屈就無法真正昭雪!

“雷大哥!先別說話了!”玲瓏眼疾手快,一把攙住雷震搖搖墜的,小臉綳得的,再沒了之前的戲謔,只剩下焦急,“姑娘!快!他的傷口又裂開了!”

沈清漪已快步上前,迅速解開雷震左臂被鮮的繃帶。猙獰的傷口暴在空氣中,皮翻卷,深可見骨,邊緣因反覆撕裂而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,正汩汩地冒着鮮眉頭蹙,立刻從青囊中取出金針,閃電般刺雷震肩頸幾,暫時封住流,又取出特製的止作麻利而準地灑在傷口上。

“嘶——”劇痛讓雷震倒吸一口冷氣,僅存的右拳死死攥着,指關節得咯咯作響,牙關咬,才沒痛呼出聲。他赤紅的雙目依舊死死盯着那空木格,聲音因劇痛和激而嘶啞破碎:“大人…名冊…那些孩子…不能…不能就這麼…”

“先顧好你自己!”陸明淵的聲音低沉,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深潭般的眼底寒凜冽。他掃過雷震慘烈的傷口和地上刺目的跡,又看向那空木格和攤開的黑賬,目最終投向了廂房角落——那裡,堆放着從周家地窖深運出的、沾染着無盡污與絕的刑!沉重的鐵鐐銬扭曲變形,帶着倒刺的鐵鞭烏黑髮亮,幾柄形狀各異的烙鐵頭散發著森然寒氣,其中那柄“雙環套錘”的烙鐵更是如同惡魔的獠牙,無聲地嘲笑着人間的正義。

難以言喻的暴戾與毀滅衝,如同失控的野火,猛地竄上雷震的心頭!那是對無法找到名冊的絕,是對周家滔天罪行的刻骨痛恨,更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狂怒!看着那些沾滿孩的刑,他僅存的右臂猛地抬起,指向那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罪證,聲音如同傷的野在咆哮:

“燒了它們!大人!求您!燒了這些畜生玩意兒!”他膛劇烈起伏,牽傷口,鮮涌得更急,染紅了沈清漪剛撒上的藥,“留着它們…看着它們…老子心裡這把火…快把自個兒燒死了!燒!一把火燒個乾淨!燒給那些孩子看!燒給老天爺看!”他的吼聲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悲憤,在狹窄的廂房裡回,震得人耳嗡嗡作響。

陸明淵沉默地看着雷震,看着他眼中那幾乎要焚盡一切的痛苦火焰,又掃過那堆象徵著無盡痛苦的刑。深潭般的眼底,冰寒之下,似乎也有什麼在翻湧。片刻,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准。”

命令一下,抑的氣氛彷彿找到了宣洩口。幾名衙役立刻找來乾柴火油,就在縣衙後院那片被高牆圍起的、平時堆放雜的空地上,將那堆沉重的、扭曲的、散發著鐵鏽腥味的刑,連同那柄罪惡的“雙環套錘”烙鐵,一腦兒地堆了起來。

雷震拒絕了玲瓏的攙扶,僅憑一條右臂支撐着,拖着沉重的腳步,一步步挪到後院。他臉依舊慘白,左臂的繃帶被沈清漪急重新包紮過,但鮮仍不斷滲出。他死死盯着那堆即將化為灰燼的刑,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和一種近乎解的瘋狂。

“點火!”雷震嘶啞着低吼,僅存的右手猛地一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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