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看這裡！”沈清漪的聲音帶着一急促的發現。

陸明淵立刻俯湊近。沈清漪用蘸了藥水的布巾，更加仔細地拭那幾個凸起的刻痕。焦黑的污垢被一點點清除，幾個歪歪扭扭、深深鑿刻在金屬部的數字顯出來——雖然被高溫熏烤得邊緣有些模糊，但依舊能勉強辨認：丁字叄柒玖！

編號！而且是帶有明確制式標記的編號！

“丁字叄柒玖……”陸明淵低聲念出這個編號，深潭般的眼底瞬間捲起滔天巨浪！這絕非私鑄！這是造！是有着嚴格登記造冊制度的軍械監製式鐐銬！每一副，都該有跡可循！

“清漪！能否確定這鐐銬材質？”陸明淵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
沈清漪沒有回答，已從藥箱中取出一柄小巧的、帶有細鋸齒的鋼銼。極其小心地在鐐銬邊緣不顯眼，輕輕銼下許金屬末。末呈現出一種深灰，帶着金屬澤。將末倒在掌心，用指尖捻了捻，又取出一小瓶明的藥水滴在上面。

藥水與末接，並未發生劇烈的反應，但末的在火下似乎變得更加深沉斂。

“大人，”沈清漪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子在火映照下亮得驚人，“這鐐銬所用之鐵，絕非普通生鐵！其質而韌，火焚難熔，灰燼澤深黯帶青，遇‘辨金水’顯沉凝之態…這是摻了量鍊鎢鋼的百鍊鐵！專用於打造重械核心部件或…重犯鐐銬！”一字一頓，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鎚敲在焦土之上，“此等材質，此等制式編號…來源只可能是一——”

“軍械坊！”陸明淵的聲音如同冰河炸裂，帶着斬釘截鐵的森然！他猛地直起，玄披風在焦臭的空氣中無風自，獵獵作響！火映着他冰冷如刀削的側臉，眼底燃燒的已非怒火，而是足以焚盡九霄的殺伐之氣！“好一個靖王！好一個‘雙環套錘’！竟敢用軍械監的制式刑，鎖我大明治下無辜孩！用這造鐵，鑄就這人間煉獄！”

他猛地轉，目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，掃過這片被烈焰與死亡徹底浸的焦土，掃過那些在灰燼中扭曲的焦，掃過那些與骨骸熔為一的鐵塊，最終落在那副帶着冰冷編號的鐵鐐銬上！鐵證如山！這焦土之下，埋葬的不僅是百的冤魂，更是一條直指軍械坊、直指靖王封地、由造鐵鑄的、染滿鮮的罪證鏈！

“張龍！”陸明淵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，在死寂的地窖中轟然回！

“卑職在！”張龍被那氣勢所懾，下意識直腰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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