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翠？怎麼回事？”玲瓏立刻上前攔住，眉頭蹙，“慌慌張張的，沒看見小姐在救人嗎？”

“玲瓏姐姐！沈姑娘！”小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泣不聲，“是…是小姐！小姐…在柳府小廚房…想…想給陸大人熬點滋補的葯膳…結果…結果不知怎的，灶膛里的火猛地炸開了！火星子飛，把旁邊架子上老爺收藏的幾箇舊瓷瓶都…都打翻了！小姐被火星燙傷了手，嚇得魂都沒了！更…更要命的是…那打翻的瓷瓶里…流出來一些黑乎乎的、像油又像藥渣的東西…沾到火星就…就燒起來了！還冒出一子…一子怪異的甜香味！聞着就頭暈！老爺…老爺聞到味兒衝進去，也…也差點暈倒！府里現在一團！大夫也說不清是什麼！求沈姑娘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！” 一邊哭訴，一邊砰砰磕頭。

灶膛炸火？打翻舊瓷瓶？黑油？甜香？聞之頭暈？

沈清漪捻針的作瞬間停滯！清冷的眸子里寒一閃！猛地看向陸明淵！

陸明淵也瞬間睜開了眼睛！兩人目在空中匯，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翻湧的驚疑！

“黑油…甜香…致暈…”沈清漪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，“卷四蠱禍…‘迷神引’…藥渣煉油…氣味相似！”

迷神引！卷四那場險些席捲清河縣的恐怖蠱毒！其煉製過程中產生的藥渣廢油，就有此特！易燃，甜香，聞之令人眩暈昏迷！柳家…怎麼會有這種東西？！

“那瓷瓶…是柳老爺收藏的舊？”陸明淵立刻抓住了關鍵，聲音嘶啞而急促，“從何得來？可曾說明？”

小翠茫然地搖頭：“奴婢…奴婢不知…只聽小姐提過一…好像是…是前陣子周家…周家派人送來的…說是…說是抵什麼…利息的舊件…老爺看着古樸…就收在廚房旁的小庫房架子上了…”

周家！抵利息！

這兩個詞如同閃電，瞬間劈開了迷霧！

柳家錢莊！周皮的債主！周家竟用煉製“迷神引”蠱毒的藥渣廢油，當做抵債的“古”送給了柳家？！這絕非偶然！這是心積慮的投毒？還是借刀殺人？亦或是…毀滅證據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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