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綉鳥？”雷震強住激，故意嗤之以鼻，“人家就是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！靛藍料子…老子還當是什麼稀罕呢！”

“嘿！大爺您可別小看！”老頭似乎被激起了談興，也可能是覺得雷震像個不懂行的土財主，神秘兮兮地湊近一點，“那料子，看着普通，可那綉工…嘖嘖，細得不像話！那金雀，活靈活現的！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！而且…”他聲音得更低，帶着點賣弄，“我聽‘瘸張’說，他前些日子還幫那人送過一批貨，也是些瓶瓶罐罐，沉甸甸的，味道沖得很！送到…嘿嘿，城西葬崗那邊一個廢棄的義莊去了！你說邪不邪？”

葬崗！廢棄義莊！

這指向，幾乎呼之出！

就在這時，旁邊一個一直默不作聲、守着個破瓦罐的老嫗突然沙啞地開口，聲音如同砂紙：“哼，赤焰羅蘭…算個什麼東西。”抬起渾濁的老眼，瞥了雷震和老頭一眼，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倨傲，“老婆子這裡，還有比那更霸道、更邪門的玩意兒！只要…你們出得起價！”

雷震和玲瓏的目瞬間被吸引過去。只見那老嫗攤位上只有一個黑乎乎的瓦罐，罐口用油紙封着，旁邊隨意丟着幾塊慘白、像是某種類指骨的零碎東西。老嫗穿着一油膩發亮的黑布袍，臉上皺紋深刻如同刀刻，一雙眼睛在幽暗的磷火下閃爍着渾濁而明的，活像一隻了的老烏。

“哦？”雷震聲氣地應道，大步走過去，“什麼玩意兒？比赤焰羅蘭還霸道？拿出來瞧瞧！要是唬人，老子掀了你的攤子！”

“掀攤子？”藥婆嘎嘎地怪笑起來，聲音刺耳難聽，“後生仔，火氣別那麼大。老婆子的東西，可不是隨便看的。”枯瘦如爪的手指敲了敲那個黑瓦罐，“見死，沾風亡。想知道是什麼？先付十兩銀子的‘開眼錢’！”

“十兩？！你怎麼不去搶！”雷震怒道，拳頭下意識地。

“雷…雷大哥…”玲瓏趕扯了扯雷震的袖子，示意他冷靜，自己則上前一步，臉上出討好的笑容，“婆婆，您別生氣。我家大哥子急。您看…我們也是誠心想要點好東西防。您就…個底？是什麼毒？比那能化人皮的赤焰羅蘭還厲害？”

藥婆渾濁的眼睛在玲瓏臉上轉了一圈，又瞥了瞥雷震那魁梧的形，似乎權衡了一下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赤焰羅蘭？不過是毀人皮囊的下乘貨！老婆子罐子里的‘噬魂砂’，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！”眼中閃過一毒的芒，“此砂無無味，遇水則融，隨而行，直骨髓！中者初時如風寒侵，三日後，筋骨酸如綿，七日後，神魂顛倒，幻象叢生，最後…嘿嘿，神智盡喪，形同枯槁，死得無聲無息！府都查不出死因！比那鬧得滿城風雨的‘落日沙’…還要秘三分！”

“噬魂砂？！”雷震心頭劇震！落日沙提前發，小六子和徐三娘詭異的死狀瞬間閃過腦海！難道…是這東西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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