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房間中央，鋪着華麗波斯地毯的地上，一個着輕薄桃紅紗的曼妙影蜷着，正是花魁秦瑟瑟！曾經顧盼生姿的臉龐此刻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變形，雙目圓睜裂，眼球上布滿蛛網般的，幾乎要凸出眼眶！最令人骨悚然的是，的眼、耳、口、鼻七竅之中，正汩汩地湧出粘稠的、暗紅近黑的！那流速極快，瞬間染紅了半張臉和下的地毯，還在不斷蔓延！的一隻手死死摳抓着自己敞開的領口，彷彿要撕開什麼，另一隻手五指痙攣地抓撓着下的地毯，指尖在昂貴的絨上劃出幾道深深的、帶着痕的抓痕！還在無意識地劇烈搐，如同離水的魚。

“畫皮…娘子…索…” 嚨里發出最後幾個破碎的音節，猛地一，隨即徹底癱下去，圓睜的雙目空地對着上方搖曳的燭火，再無一生氣。

“死了？”雷震倒吸一口涼氣，看着地上那迅速被泊包圍的艷，饒是他膽氣過人，此刻也到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“七竅流…真他娘的…是惡鬼剝皮索命不？！”

“惡鬼？”陸明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，在這瀰漫著腥與詭異的房間里響起，瞬間下了雷震因震驚而拔高的尾音。他銳利如鷹隼的目掃過琴師老莫那張魂飛魄散的臉，掃過地上狻猊香爐中灑落的暗紅香灰，最後定格在秦瑟瑟那隻用力摳抓過地毯、指甲裡似乎還嵌着些微末的右手上。他角抿，勾勒出一道毫無溫度的弧線，眼底深是悉一切的冰冷嘲弄：“人心之毒，剝皮拆骨，何須假手惡鬼？”

他的目越過，準地落在剛剛穩住形的沈清漪上，無需言語，一個眼神便已足夠。

沈清漪早已放下藥箱，薄如蟬翼的藥手套瞬間覆上雙手。步履沉穩，徑直走到秦瑟瑟的旁蹲下，無視那濃烈刺鼻的腥和熏香混合氣息，更無視那張因痛苦和七竅流而猙獰扭曲的容。的目冷靜得近乎殘酷，如同最的儀，從秦瑟瑟圓睜的、布滿的眼球開始檢視，掠過耳孔淌出的線，最終落在微張的、同樣不斷湧出黑的和鼻孔。

取出一細長的銀針，作迅捷而穩定，分別探秦瑟瑟的耳孔、鼻孔深，輕輕刮取殘留的跡和可能的異。隨後，又用鑷子小心地夾起秦瑟瑟那隻指甲裡嵌着可疑末的右手，湊近燭火仔細觀察。那末極為細微，混雜在凝固的污和地毯的絨纖維中，呈現出一種奇異的、近乎妖冶的暗紅澤。

“沈姑娘！這…這到底…” 雷震看着沈清漪的作，忍不住出聲，聲音里還帶着一未散的驚悸。玲瓏也張地湊近了一步。

沈清漪沒有立刻回答。從藥箱中取出一片特製的、吸水極強的桑皮紙，小心地將銀針刮取到的、來自七竅深的粘稠黑樣本分別滴落在紙上。接着，拿起秦瑟瑟那隻手，用另一片乾淨的桑皮紙，仔細刮下指甲裡嵌着的暗紅末。

做完這一切，才抬起頭，清冷的目迎向陸明淵沉靜等待的眼眸。攤開掌心，那片沾着暗紅末的桑皮紙在燭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
“大人請看。” 沈清漪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着一種穿迷霧的篤定，“秦姑娘七竅流，乃劇毒攻心、脈崩裂之象。其毒猛烈迅疾，遠勝蘇姑娘所中之毒。” 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掌中桑皮紙上那撮細微的末，“此，混於指甲隙之中，與蘇姑娘房殘留、遇熱即融蝕骨之，氣味同源。”

頓了頓，目轉向琴案上那隻傾倒的狻猊香爐，以及灑落的暗紅香灰。“而此間熏香，辛辣甜膩，霸道異常，能輕易蓋過其他氣味。若我所料不差，秦姑娘所中之毒，正是混於這熏香之，隨呼吸侵肺腑。此毒遇熱則烈，琴音激，氣奔涌，加之香爐烘烤，毒瞬息發，摧心裂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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