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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111章 卷宗深埋宮闈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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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衙後堂書房。

燭火被刻意得極低,只餘下一豆昏黃,勉強照亮書案中央那堆積如山的卷宗文書。白日里慶功宴的喧囂、夜花園的私語、乃至雷震那石破天驚的笨拙告白,都被隔絕在這片沉凝的寂靜之外。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霉味、墨錠的冷香,以及一若有若無、卻深骨髓的藥草苦——那是陸明淵寒餘毒尚未散盡的痕迹。

陸明淵端坐案後,上只着一件素白的中,外披一件玄大氅,更襯得臉在昏黃燭下有種近乎明的蒼白。深潭般的眼眸卻銳利如鷹隼,不見毫病弱倦怠,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專註。他修長的手指正捻着一份墨跡未乾的檔,目如同最的刻刀,在字裡行間反覆掃視,最終落在那幾個被硃砂反覆圈點、力紙背的字眼上:

“金線重樓(仿)”、“令牌熔煉殘渣含藥本源氣”、“司禮監王瑾(疑靖王府)”、“滅口”。

燭火搖曳,將他凝重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不定。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冰針,扎向他繃的神經。那份來自京城的容,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——藥師乙離奇中毒亡,死狀詭異,看守賭咒發誓絕無外人進,飯菜無毒!唯一的線索,指向那個在慶功宴上眼神閃爍、特意關注令牌殘片的司禮監隨堂太監王瑾!此人,是靖王府埋在宮中的釘子!

這絕非巧合!這是警告!是示威!更是對他陸明淵,對他手中那指向宮廷深線索的,赤的蔑視與挑釁!

“篤…篤…篤…”

指節無意識地敲擊着冰冷的紫檀桌面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,如同他此刻抑着驚濤駭浪的心跳。深潭眼底,風暴無聲地匯聚,越來越濃,越來越沉。他彷彿又看到了父親臨刑前那雙悲憤絕、死不瞑目的眼睛!那樁被強行下、卷宗語焉不詳的“貪墨軍餉”大案!那模糊不清卻如同詛咒般的“中”二字!

過去,他一直以為父親的案子是朝堂傾軋、政敵構陷。可如今,這淋淋的“金線重樓”藥,這寒刺骨的令牌殘片,這準狠辣的滅口,還有那深宮司禮監出的鬼手…如同一條條冰冷的鎖鏈,將父親沉埋的冤屈與眼前清河的蠱之禍,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!

宮廷!

只有那九重宮闕深的魑魅魍魎,才有能力、有機、有渠道用這等忌之!才有如此狠絕的手段,如此肆無忌憚的囂張!

父親…您當年,究竟到了怎樣可怕的秘?才招致這殺之禍,甚至…禍及一方百姓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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