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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110章 雷玲月下訴衷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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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功宴的喧囂早已散盡,如同退後的海灘,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杯盤狼藉和幾堆將熄未熄、兀自冒着青煙的篝火灰燼。後衙小廚房的燈火卻還亮着,窗紙上映出玲瓏忙碌的影。正挽着袖子,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,用力刷洗着堆積如山的碗碟杯盤,盆里的水嘩啦作響,裡還念念有詞,小臉上滿是不忿。

“一群酒囊飯袋!知道喝!喝完了拍拍屁就走!留下這一堆爛攤子!” 玲瓏一邊用力刷着一個沾滿油污的大海碗——正是雷震用過的那隻,一邊氣鼓鼓地吐槽,“那個莽夫!剛當上六品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被那幫衙役灌得跟個酒葫蘆似的,舌頭都大了!還‘雷校尉海量’?呸!海量個鬼!一酒氣臭死了!活該他頭疼!”

越想越氣,手上刷碗的力道更大了,碗沿磕着木盆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腦海里全是雷震被眾人簇擁着、端着海碗豪飲、拍着脯吹噓自己破門燒蠱巢“壯舉”的樣子。他腰間那枚嶄新的、在篝火下閃閃發的六品昭信校尉腰牌,晃得眼睛疼。這傢伙,眼裡就只有他那點功勞,還有那幫起鬨的衙役!完全忘了是誰在里跳巫舞迷敵人,是誰差點被落石砸中,又是誰…哼!玲瓏憤憤地想着,只覺得一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。

好不容易把最後幾個盤子摞好,玲瓏甩了甩漉漉的手,隨意在圍,解下圍,氣呼呼地推開廚房的後門。一深秋夜晚特有的清冽空氣撲面而來,帶着枯草和泥土的氣息,讓因勞作和悶氣而有些發脹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

後院的小花園裡,月如水銀瀉地,比方才更顯清冷明亮。白日里喧鬧的葯圃此刻靜謐無聲,白日里喧囂的葯圃此刻靜謐無聲,白日里喧鬧的葯圃此刻靜謐無聲,只有幾叢晚開的花在月下靜靜吐幽香。白日里喧鬧的葯圃此刻靜謐無聲,只有幾叢晚開的花在月下靜靜吐幽香。玲瓏深深吸了口氣,中的鬱氣似乎也散了些。沿着青石板小徑漫無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方才陸明淵與沈清漪夜話時停留的那叢墨旁。

停下腳步,倚在冰冷的石欄上,抬頭着天邊那皎潔的滿月。月毫無遮攔地灑在上,勾勒出纖細玲瓏的姿廓。微微仰着頭,出線條優的脖頸,側臉在清輝映照下如同最細膩的白瓷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。白日里那點狡黠靈被月洗去,顯出一種難得的、帶着些許落寞的沉靜。下意識地袖袋裡那幾顆沉甸甸、冰涼涼的“造金瓜子”,又想起了慶功宴上,陸明淵大人宣讀敕書時,得到賞賜的欣喜,以及…雷震那傻大個兒咧着、捧着腰牌傻樂的樣子。一自己都沒意識到的、極其細微的嘆息,從間逸出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沉重而略顯凌的腳步聲,伴隨着濃烈的酒氣,由遠及近,打破了花園的寧靜。

玲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。秀氣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,剛才消散的鬱氣瞬間又堵在了口。猛地轉過,雙手叉腰,像只被惹的小貓,對着那個搖搖晃晃走近的魁梧影,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:

“雷大校尉!您老人家不在前頭接着喝您的慶功酒,跑這後花園來耍什麼酒瘋?怎麼著,那幫衙役沒把你灌趴下,您還不盡興,打算把這園子里的花花草草也灌醉了?” 聲音清脆,語速又快又急,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,“瞧你這一味兒!隔八丈遠都聞得見!趕離我遠點!熏死了!”

來人正是雷震。他上的六品武常服皺的,領口被扯開,出結實的古銅膛。黝黑的臉上泛着醉酒的紅,銅鈴大眼此刻也有些迷濛,走路時腳步虛浮,高大的軀晃了晃,才在玲瓏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勉強站穩。被玲瓏這一頓搶白,他似乎有點懵,晃了晃沉重的腦袋,努力聚焦視線看着眼前月下如同靈般的

“玲…玲瓏姑娘…” 雷震大着舌頭,聲音嗡嗡的,帶着濃重的酒氣。他努力想擺出點威嚴,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實在沒什麼說服力,“俺…俺沒耍酒瘋…俺…俺是來找你的…”

“找我?” 玲瓏嗤笑一聲,雙手抱,小下揚得更高,滿臉不信加嫌棄,“找我幹嘛?讓我接着聽您雷大校尉吹噓您怎麼一刀劈開煉蠱大門?怎麼一把火燒了那噁心的蟲窩?還是聽您怎麼在慶功宴上被灌得找不着北?省省吧您!本姑娘沒空!” 連珠炮似的說著,每個字都像小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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