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淵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噎得一窒。看着柳如眉那狼狽卻異常執拗的臉，再看看地上命懸一線的衙役，他抿着，眼神複雜。時間迫，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。

“雷震，給指路！畫圖！”陸明淵最終沉聲道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柳如眉，聽清楚！鬼針草，葉如細針，邊緣有絨，有倒刺！采其頂端三寸葉！只許在斷崖邊緣安全尋找！若遇危險，立刻退回！不得有誤！”

“知道了！啰嗦！”柳如眉得到許可，像是得到了某種證明，胡抹了把臉，轉就要往外沖。

“等等！”沈清漪突然開口。快步走到柳如眉面前，無視對方怨毒的眼神，飛快地從葯囊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水壺和一個油紙包。“這水壺裡是雄黃酒，遇到蛇蟲可驅散，關鍵時也可噴在傷口應急。這油紙包里是驅蛇，撒在角和鞋上。”將東西塞進柳如眉冰涼的手裡，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，“救人要，速去速回。小心。”

柳如眉着那水壺和油紙包，看着沈清漪蒼白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凝重和關切（雖然認為那是假惺惺），又看了看地上痛苦的衙役，了，最終什麼刻薄話也沒說出口，只是狠狠瞪了沈清漪一眼，抓過東西，轉一頭扎進了通往地面的、風雨加的黑暗石階。

“小姐！…行嗎？”玲瓏看着柳如眉消失的背影，憂心忡忡。

“別無選擇。”沈清漪的聲音帶着深深的疲憊，重新蹲回傷者邊，指尖搭在金針上，持續輸送着微弱的真氣，維持着那脆弱的生機，“鬼針草…是唯一的希。”

後山斷崖。

狂風裹挾着冰冷的暴雨，如同鞭子般打着陡峭的山岩。能見度極低，幾步之外便是白茫茫一片。柳如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，昂貴的繡花鞋早已被泥漿包裹，沉重的裾吸飽了雨水，拖拽着前行。雄黃酒的氣味和角驅蛇的味道在風雨中變得極其微弱，但至給了一心理安。

“鬼針草…葉如細針…有絨…倒刺…”裡反覆念叨着沈清漪的描述，一邊努力瞪大眼睛，在漉漉的岩壁隙和石堆中搜尋。雨水不斷流進眼睛，又又痛。

斷崖邊緣，怪石嶙峋。雨水匯渾濁的小溪流，順着石流淌。柳如眉小心翼翼地在崖邊移，腳下是深不見底、被雨霧籠罩的深淵，每一次落腳都讓心驚膽戰。

突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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