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樓雅間，燭火通明，卻着森森寒意。

空氣凝固，腥味混雜着酒氣，令人窒息。

陸明淵的目如鷹隼，死死鎖在趙德昌握的右手上。那指裡出的深碎片，像黑暗中一隻窺探的眼。

“王縣丞。”陸明淵聲音不高，卻得人不過氣。

“卑…卑職在！”王有德一個激靈，差點跪倒。

“杵作呢？”陸明淵沒回頭，視線不離那點碎片。

“來…來了！來了！”一個穿着灰布短褂、提着破舊木箱的乾瘦老頭，被衙役連推帶搡地弄了進來，臉煞白，渾哆嗦，正是縣衙的老杵作李三。

“驗。”陸明淵只吐出一個字。

李三看着太師椅上那刺眼的紅袍和詭異的笑容，肚子直轉筋，求助似的看向王有德。

王有德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李三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地打開木箱，取出工，湊近。他哆哆嗦嗦地翻開趙德昌的眼皮，又開他的看了看，手指在他脖頸按了按，聲音抖得不調：“回…回大人…趙老爺他…口鼻有沫…瞳孔散大…像是…像是急症暴斃…”

“急症暴斃？”陸明淵終於側過頭，目冷得像冰錐，直刺李三，“急症暴斃，能自己穿好這紅袍？能笑得如此…盡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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