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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手符合“干祿字書”規範的漂亮楷書，還沒看文章，便已先聲奪人，得了考三分好。

而寒門子弟呢？

買不起好紙筆，甚至在寒風中手凍得僵，字跡難免枯潦草。

往往文章還未眼，便因這“卷面不潔”先被黜落了下乘。

更別提那些暗中約定的特殊筆跡、墨點記號，更是世家與考之間心照不宣的“暗門”。

“如今這一謄錄……”

胡三公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
所有卷子，無論原稿是錦繡文章還是草紙塗，最終呈現在考面前的，都是一模一樣的硃筆吏書，字字方正，筆筆規範。

沒了字跡的干擾，沒了暗號的指引，考只能，也必須只看文章里的真知灼見。

胡三公走後，青散人搖着羽扇邁步而。

兩人對坐，案上鋪着饒、信、三州的輿圖。

圖上滿了象徵駐軍的小旗，那是劉靖這半年來打下的江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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