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敵易擋，家賊難防……”

李存勖心中一凜，瞬間直了脊背。

“為父帳下那些義子，李嗣源、李存信、李嗣昭……他們皆是百戰之將，沙場猛虎，是為父給你留下的家底。你要用他們去撕開朱溫的防線，去踏平契丹的草原，去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……”

李克用的聲音頓了頓，那隻獨眼中的芒變得複雜而銳利，彷彿穿了未來的重重迷霧，看到了腥的預兆。

“但你要記住，他們也是狼。餵飽了，他們會為你撕咬敵人；喂不飽，或是你不夠強，他們……就會反過來，吃了你。”

“尤其是……李嗣源。”

他幾乎是含糊不清地、用盡最後一力氣吐出了這個名字。

“此人，能用，善用，但……也要時刻防着。他……與旁人不同。”

這番話，比剛才那三支箭蘊含的海深仇，更讓李存勖到一陣從骨髓里出的冰冷。

他瞬間明白了父親話語里的深意。

這不是簡單的仇恨，這是權力。

是人心裡的戰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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