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，趙婉容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。穿着那新送的普通，長發用一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，出優脆弱的脖頸和側臉。微微側着頭，着窗外庭院里一株葉子快要落盡的樹木，眼神依舊空茫，但似乎了些驚懼，多了些深沉。

在驚人的貌上鍍了一層，像一株被移植到錯誤季節、錯誤土壤里的名貴花卉，正在無聲地凋零。每一片花瓣的墜落，都帶着驚心魄的凄。

聽到腳步聲，緩緩轉過頭。看到是沈良玉，眼中掠過一本能的驚慌，但很快又歸於那片深不見底的沉寂。沒有起，沒有行禮，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他，彷彿一尊卻了無生氣的雕玉像。

沈良玉走到面前不遠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平靜地打量着。臉上已經有了一些。那行關於“命格”的硃批，讓他此刻看，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。

“在這裡，還習慣嗎？” 他開口，語氣平靜，像在問一個普通的客人。

趙婉容長長的睫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沉默了片刻，極輕地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又轉回頭，看向窗外。

“你父親趙弘文，在江南聲不錯。” 沈良玉換了個話題。

聽到父親的名字，趙婉容的明顯僵了一下，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，但死死咬着下，不讓它們落下來。

父親……那個絕地將送這深宮煉獄的人，最終又自盡殉國的人。該恨嗎？還是該怨？複雜的緒在空的眼眸中翻滾，最終只剩下一片麻木。

“他選擇了他的忠義，用他自己和你的方式。” 沈良玉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現在，到你了，趙婉容。你選擇活下來。但活下來，不是躲在這裡，看着窗外落葉，一天天枯萎。”

趙婉容猛地轉回頭，看着沈良玉，眼中充滿了無助、迷茫，還有一被破心事的狼狽和更深沉的絕。不這樣，又能怎樣？一個亡國妃子，一個被烙上“不祥”印記的人，除了在這囚籠般的宮殿里慢慢耗盡生命，還能如何？

“新朝將立，萬象更新。” 沈良玉迎着淚眼婆娑的目，緩緩說道，“舊的一切，都將被掃墳堆。包括那些莫須有的命數，包括前朝強加給你的份。但能不能真正走出來，撕掉那些標籤，取決於你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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