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域雄皇_第406章 蛇系信息(1)
子時的更剛敲過三響,紫宸殿的燭火依舊通明。
我(凌燁)將狼毫筆擱在青玉筆山上,宣紙上九域議事會章程八個大字力紙背,墨跡在微涼的夜風中緩緩凝干。青銅首香爐里的龍涎香已燃至盡頭,一縷殘煙如青遊,恰如此刻盤踞在我心頭的疑慮。
陛下,天眼有報呈進。近侍太監李德全的聲音得極低,彷彿怕驚擾了殿中凝固的時。他躬捧着的紫檀木托盤上,躺着枚通烏黑的蛇形令牌,鱗片紋路在燭火下泛着幽——這是冷月心執掌的天眼組織最高級別的報信。
我示意他退下,指尖及令牌的剎那,蛇眼鑲嵌的黑曜石突然亮起極淡的熒。令牌底部暗格彈出一卷薄如蟬翼的鮫綃,展開來只有半掌大小,卻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滿了文。字跡銀鉤鐵畫,筆鋒冷峭如冰棱,每個字都着報特有的剋制與準,正如傳聞中那個永遠冷靜如蛇的子。
天魔殘部於域外黑風淵集結,其首領魔尊重樓已突破地玄境。三日前夜,三百暗影衛試圖潛通天塔西南角,被守塔修士擊潰,俘虜口中審出七星連珠夜,祭破封印之語。我食指無意識挲着報邊緣,鮫綃微涼的讓頭腦愈發清醒。
通天塔封印乃國本所系,自父皇(凌蒼)當年以獅心戰魂加固後,已安穩鎮守十年。冷月心特意用硃砂在二字下畫了道細如髮的橫線,這個細節比任何警示都更能說明問題——蛇系報從不用誇張的言辭,卻總能準扼住最致命的咽。天眼探得西漠蠻族異,狼族首領呼延烈近期頻繁接魔修。
其子呼延風上月魔,被祭為引路幡。附:呼延烈左臂已生魔紋,附圖鑑第三頁。報末尾附有半張蟬翼拓片,上面是用秘法拓印的魔紋圖案。扭曲的暗紅紋路如毒蛇般纏繞着肩胛,與父皇批《域外魔錄》中記載的初代魔尊特徵如出一轍。
冷月心甚至細心標註了三紋路變異點,旁註此乃祭加速之兆,字跡冷靜得彷彿在描述醫書上的病理特徵。
天眼建議:一、即刻增派三千玄甲軍駐守通天塔;二、啟用凌蒼時期布設的監測陣;三、九域議事會需優先審議封印加固方案。沒有阿諛奉承,沒有危言聳聽,只有三條條理分明的建議。
我想起父皇臨終前握着我的手說:燁兒記住,這九域之中,最不可負的是兩種人——雷嘯天那樣肯為你流的勇士,冷月心這樣肯為你流汗的智者。前者如烈火,後者如寒冰,缺一不可。窗外忽然掠過一道黑影,檐角鐵馬發出極輕的撞聲。夜無影的氣息一閃而逝,這位父皇留下的暗影利刃,此刻想必正將我的回復送往天眼總部。我提筆在報背面寫下:准奏。另,需多資源加固封印,不拘數額。
墨跡未乾,那捲鮫綃竟自行捲曲蛇形,化作一道銀穿窗紙,消失在沉沉夜中。李德全捧着新沏的參茶進來時,正看見我對着空無一的掌心出神。陛下,這冷月大人倒是神秘得很,老奴在宮裡當差三十年,竟從未見過的真容。
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,眼角的皺紋里藏着宮中老人特有的好奇。我接過茶盞,氤氳熱氣中彷彿看見那個素未謀面的蛇系子。或許正坐在某間不起眼的茶館里,聽着南來北往的客商閑談;或許扮作遊方郎中,在蠻族部落中行走;又或許,此刻就在這皇宮的某個角落,冷靜地注視着我的一舉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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