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域雄皇_第244章 狼王狂嘯(1)
北境朔風卷着雪沫打在狼騎軍帳上,雷嘯天將勤王令狠狠拍在寒鐵帥案時,整座軍帳都在震。羊皮地圖上麻麻的紅標記正如同墨塵叛軍在九域大地上蔓延的,而狼系猛將猩紅的瞳孔里,此刻正燃燒着比篝火更熾烈的怒火。
墨塵小兒安敢如此!糲的手掌攥得虎符幾乎變形,青銅首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勒痕。帳外忽然傳來整齊劃一的甲葉鏗鏘聲,三萬狼騎已自發集結在轅門之外,玄黑披風在風雪中翻卷如夜,槍尖凝結的冰棱在殘下折出駭人的寒。
我掀開帳簾時正看見這震撼人心的場面。雷嘯天轉時,甲上猙獰的狼首吞口正對着彤雲布的天空,這位北境之王單膝跪地的剎那,整個雪原都在聆聽他的誓言:末將雷嘯天,率北境狼騎三萬,願以之軀為吾王開道!
狼嚎聲突然撕裂風雪。三萬鐵騎同時舉槍指天,玄鐵長槍組的森林在暮中泛着冷,連綿不絕的狼嗥從低啞的嘶吼逐漸匯撼天地的狂嘯,驚得雪原深傳來雪崩的轟鳴。我按在腰間佩劍上的手指微微收——這便是北境的力量,是雷嘯天用十年鐵鑄就的狼之師。
南下。我只吐出兩個字。
雷嘯天猛地起,猩紅披風掃過積雪濺起冰霧:傳我將令!拔營!
狼騎的推進比暴風雪更迅猛。當先鋒營的蒼狼旗出現在道盡頭時,南國邊境的守軍甚至來不及點燃烽火。我站在中軍高台上,看着這支黑洪流如利劍般剖開凍土,馬蹄踏碎殘冰的脆響與甲葉撞聲織死亡序曲,卻奇異地保持着令人心悸的肅殺。
將軍有令!擅取民者斬!擾民宅者斬!傷婦孺者斬!親兵舉着狼牙令旗在隊列間奔馳,三道軍令如同驚雷炸響在曠野。沿途村鎮的百姓躲在門後窺視,看見的卻是一支秋毫無犯的鐵軍——玄甲騎士們即便口乾舌燥,也絕不路邊掛滿冰凌的野果,傷的戰馬寧可拖拽着重傷兵卒,也不肯踏壞農人半分麥田。
這真是雷嘯天的狼騎?隨軍史在羊皮卷上疾書的手突然停頓,他曾聽聞北境鐵騎素來兇悍,此刻卻見騎士們用凍裂的手指小心翼翼接過老婦遞來的熱湯,糲的嗓音說著最質樸的謝。
雷嘯天勒馬在驛站殘破的酒旗旁,狼毫長槍駐地時濺起的泥點恰好落在墨塵叛軍張的檄文上。那張寫滿清君側謊言的布告,正被他靴底碾進結冰的車轍里:告訴南國那些世家,他突然扯下玄甲面罩,刀削般的面龐在火把中泛着古銅澤,三日後兵臨城下,開城門者免死。
信使策馬離去時,我看見雷嘯天的狼尾辮上還沾着北境的雪粒。這位素來狂野不羈的猛將正用糙的手指挲着槍桿上的刻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我親賜的破陣槍,槍尾鑲嵌的狼牙早已被鮮浸潤暗紅。
決戰前夜的風帶着腥氣。當墨塵叛軍的聯營在十裡外亮起篝火時,雷嘯天突然翻下馬,單膝跪在雪地里將額頭抵上冰冷的槍尖。三萬狼騎如召般同時下馬,玄甲組的方陣在月下泛着金屬的冷輝,整齊劃一的甲葉撞聲驚飛了林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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