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心一橫，收起名單：“末將……臣，遵旨！”

高無庸滿意地點點頭：“侯爺放心，不是讓你去喊打喊殺。該怎麼‘拜訪’，尺度拿，陛下相信侯爺自有分寸。必要時，咱家會派人協助。”

送走高無庸，林凡看着手裡那份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名單，覺像是捧着一團火。名單上第一個名字，是吏部考功司郎中，趙德明。一個管着員考核升降的實權人。

怎麼“拜訪”？林凡頭疼了一晚上。第二天，他着頭皮，換上侯爺的常服，帶着王狗剩和幾個看起來比較唬人的護衛，擺開儀仗，浩浩地直奔吏部衙門。

吏部的門房看到忠勇侯的儀仗，嚇了一跳，趕進去通報。不一會兒，一個穿着五品服、面帶諂笑的中年員迎了出來，正是趙德明。

“下趙德明，不知侯爺大駕臨，有失遠迎，恕罪恕罪。”趙德明點頭哈腰，態度恭敬得不得了。

林凡板著臉，學着那些勛貴的派頭，嗯了一聲，徑直往裡走。到了趙德明的值房，屏退左右，只留下王狗剩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門口。

“趙郎中，坐。”林凡自己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
趙德明忐忑不安地坐下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不知侯爺今日前來，有何指教？”

林凡沒說話，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吹着浮沫，眼睛卻像刀子一樣在趙德明上掃來掃去。這是他跟說書先生學的，“先聲奪人”，用沉默製造力。

趙德明被他看得心裡發，額頭開始冒汗。這位新晉侯爺的凶名他可是如雷貫耳，蘭芷軒單刀護駕，宮門前力抗叛軍，是個殺伐果斷的主兒。今天突然找上門，肯定沒好事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凡才放下茶杯，淡淡開口：“趙郎中在考功司有些年頭了吧？聽說……經你手考評升遷的員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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