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八章 漯河堡壘

話說許褚撥馬而走不知下落，只留下失去主人的火雲刀，孤零零躺在離戰場幾十丈遠的破落小院中。院牆當時被剛猛無儔的火雲刀轟的四分五裂，但如今的火雲刀卻失去了應有的彩，與尋常刀無異。

曹畢竟是一代梟雄，雖然事起突然、損失重大，但面不改命人收起刀，又親手撿起程昱斷手，直奔軍醫所在。曹仁也聞訊趕來，曹命他收拾殘局，經過一夜彈，汝南城恢復秩序不提。

再說程昱，當時被飛馳而過的火雲刀所傷，一切發生的太快，火熱的刀鋒彷彿封印了管，竟覺不到疼痛。直到曹休第一時間撇了長槊，下馬將他扶起，才發現軍師的手竟然被刀鋒砍斷。曹休來不及多想，抱起程昱就奔了軍醫營，竟忘了撿起他的斷手。

曹到時，程昱已經清醒過來，軍醫正在細細消毒包紮。那時候曹軍沒有配備麻沸散，劇痛終於襲來，程昱面慘白，滿頭都是豆大的汗珠，卻剛強的抿着角不作一聲。曹心中疼痛，程昱是他最得用的軍師，而且對自己死心塌地。不像那個荀彧荀文若，總是拿着一副漢朝員的架子，似乎對待自己只是朝堂同事。

曹一邊用眼神安程昱，一邊將斷手放在一邊，命令道：“諒你們這些庸醫，也不知道如何接手。許褚那廝我必定嚴懲不貸，小夏侯，你親自安排，着人化妝駕車馬混襄。聽說那裡有青龍軍設立的大醫館，館長華佗號稱神醫，無論花多錢，都要讓程昱的斷手再生。”

程昱想不到曹說出這樣一番話，不激涕零，忍痛彎腰就要站起，曹一把按住他，見程昱眼裡含着熱淚，也不知是痛的還是激的，繼續說道：“吾知道你有千言萬語，我邊沒有你，誰來給我定計，誰來指引我鏖戰中原？！統一天下大業，沒想到中道就遇到如此大的挫折，你我都明了對方的雄心壯志！”

程昱說還休，曹繼續道：“仲德，雖然如此，但髮之父母，不可使斷絕。今襄已有神醫華佗，聽說能讓斷手再生，吾寧願不要天下，也要給仲德接手治療的機會。此去你只當做是替我刺探青龍軍報，吾在泰山等你歸來！”

程昱張口結舌良久，終於覺不知該從何說起，想起自己當初在兗州之時，先得兗州刺史劉岱辟召，自己推辭有疾，後來又得到曹徵辟，自己卻一口答允，鄉人都為之不解。程昱認了曹這個人間梟雄，從此曹也對他言聽計從，青州軍勢力迅速佔據青兗二州，隨後計劃南征孫策、周瑜。今日創業未半竟然被自己人所傷，主公竟允許自己去敵國醫治，這是何等的襟和信任!

曹親手為程昱包好斷手，又命人收拾好行李飲食銀錢，須臾間車馬來到，夏侯楙親自安排十幾名護衛好手，扮做程昱進襄求醫的隨從。程昱登車之際，終於回頭拉住曹的手說道：“現如今天下大，群雄並起，必有命世。能夠平息天下的人，只有曹公，得主者昌，失主者亡，我程仲德得到曹公，已經志得意滿，願付出全部生命，何況只是區區一隻手！請曹公准許褚戴罪立功，莫要過於加罪。曹公智略不世出，乃上天所授！切記莫要過於心急，保存實力，假以時日，必能橫掃六合。”

一言說罷，已是滿臉淚珠，程昱忍痛一咬牙登上馬車，回後深深一個揖禮。馬車聲軋軋而去，只剩下被迫離散的一主一仆，各自滿懷心事。

曹軍中，除了程昱並未帶更多軍師，如今程昱一去，曹頗覺孤單。回到城主府之後，曹也錯過了睡眠，遂命夏侯楙道：“你且去遣人查看各軍部署況，若是準備停當，只留三千人守城，其餘大隊整頓糧草，黎明輜重先行，目標漯河一線。行軍以曹洪、樂進為先鋒，夏侯惇、夏侯淵為兩翼，曹仁、曹休與吾等皆為後隊。”猛可里想起許褚，又道：“許褚那廝若是回來，讓他到我帳下跪着聽命。”說罷單手擴掌按着太，腦中又升起曹昂面孔，不勝唏噓中，走向床榻休息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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