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世澤仔細看着吳阿衡：

青衫漿洗得發白起球，邊角撕裂出發黃棉絮。發如蓬草黏結塵垢，胡茬參差如棘，眼神渾噩似蒙霜。清瘦了許多，臉飽經滄桑，不忍直視。

“吳總兵，你這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
“張總督，總兵這稱呼可萬萬使不得。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吳總兵？只有吳阿衡。”

“快，裡面請。”

“不了，就過來說兩句話，馬上就走。”吳阿衡自卑的看了看上破舊衫，又看了看英國公府的高大房舍，不曾向前走一步。

“張總督，是這樣的，昨日巧遇到令尊，令尊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沒有你，我已經死在建奴手裡。現在過年了，我應該來看你。”

“嘿，這個老張……”張世澤話沒說完，吳阿衡趕打斷。

“張總督，令尊說的是，當初如果沒有你抓住多爾袞將我換回來，我真的已經死在建奴手裡。那什麼，略備薄禮，不敬意，還張總督別嫌棄。”吳阿衡說完，徑直轉離去。

“吳總兵，這個拿着。”看着吳阿衡單薄的背影，張世澤掏出一張一千兩銀票追上去。

“張總督，這萬萬使不得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是來看你，如何能要你的錢財？”吳阿衡說完，快速跑開。

看着吳阿衡落魄的影，縱然冰天雪地，張世澤依舊眼角出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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