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宮的銅鶴裡銜着晨，扶蘇正用布拭着“斷水”劍。劍刃映出他眼底的紅——昨夜看劉邦的布防圖看到三更，那老狐狸在葫蘆谷設了三道伏兵，卻故意在谷口留了個破綻，顯然是想引黑麟衛往裡鑽。

“將軍，陳平求見。”白川的聲音在殿外響起，帶着點古怪，“他說……帶了劉邦的‘大禮’。”

扶蘇收劍鞘，玄鐵劍鞘撞在甲胄上，發出沉悶的響。“讓他進來。”他走到殿門，正撞見陳平提着個木盒往裡走，那盒子上還着張紅紙，寫着“恭賀扶蘇殿下平定漠北”。

“殿下別來無恙？”陳平笑得眼睛眯條，把木盒往案上一放，“沛公說，知道您最近缺良駒，特意從西域尋了匹汗寶馬，讓小的送來。”

扶蘇沒看木盒，指尖敲着案幾：“劉邦在葫蘆谷埋了多炸藥？”

陳平臉上的笑僵了瞬，隨即又化開：“殿下說笑了，沛公對大秦忠心耿耿，怎會……”

“白川。”扶蘇突然喊了聲。白川立刻從殿外拖進個漢子，那人穿楚兵服飾，懷裡還揣着張地圖，正是昨天黑麟衛在谷口抓獲的斥候。“讓他說說，劉邦是不是打算等我進了葫蘆谷，就炸斷兩邊的山崖？”

斥候嚇得魂飛魄散，結結地把劉邦的計劃倒了個乾淨——原來那三道伏兵都是幌子，真正的殺招是藏在崖頂的炸藥，只要黑麟衛的主力進谷中，就立刻引，把所有人活埋在裡面。

陳平額頭滲出細汗，卻還強撐着：“這……這定是誤會，沛公他……”

“誤會？”扶蘇拿起案上的令箭，往地上一擲，“去，把那匹汗寶馬牽來，我倒要看看，劉邦送的馬，是不是也藏着炸藥。”

白川很快就回來了，後跟着兩個黑麟衛，卻沒牽馬，只抬着個被布蓋住的東西。掀開布的瞬間，陳平的臉“唰”地白了——那是個稻草人，穿着扶蘇的鎧甲，心口着支箭，箭桿上寫着“劉邦贈”。

“沛公說，若殿下不肯谷，就用這個‘替’祭旗。”白川憋着笑，把稻草人往陳平面前一推，“他還說，您要是識相，就趕出兵權，否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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