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的靴底碾過驛站牆角的冰碴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按住白川的肩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劉邦的人藏在樑上，別抬頭。”

白川瞬間會意，故意腳下一撞在柱子上，瓷碗摔得碎：“媽的！這破驛站的柱子都長霉了！”罵聲未落，他已藉著彎腰撿碎片的作，看清了樑上垂下的繩結——那是劉邦軍特有的“穿心結”，末端必系著短刀。

“將軍，范增那老東西真會來？”一個穿着秦兵甲胄的“俘虜”湊過來，袖口不經意出半截漢旗紋樣。扶蘇認得他，正是昨夜被胡姬說的東胡逃兵，此刻按約定扮作秦軍應。

扶蘇拍了拍他的肩，鐵甲撞聲掩蓋了細微的刀鞘：“他會來。劉邦缺糧，范增最擅長‘空手套白狼’。”他瞥向驛站正梁，那裡的灰塵簌簌下落，顯然樑上的人正調整姿勢。

三更的梆子剛過，驛站外傳來馬蹄聲。扶蘇使了個眼，白川立刻帶人“慌”地堵門：“是漢軍！快關窗！”混中，二十名黑麟衛已藉著翻倒的桌案作掩護，佔據了驛站四角的擊位，連弩箭槽里的“破甲箭”泛着冷。

“奉沛公令，特來獻降！”范增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，蒼老卻中氣十足，“扶蘇將軍若肯開門，沛公願獻上降書與糧草清單！”

扶蘇故意提高聲音，帶着幾分得意：“范先生倒是識時務！白川，開門！”

木門“吱呀”打開，范增帶着兩個捧着木盒的親兵站在雪地里，羊皮襖上落滿積雪，看起來頗為狼狽。“扶蘇將軍，”他躬行禮，木盒上的銅鎖在火把下反，“這是沛公的降書，還有……”

“還有給我的‘見面禮’？”扶蘇冷笑一聲，突然踹向最近的桌案。桌案翻倒的瞬間，樑上的七道黑影如蝙蝠般墜下，短刀直刺扶蘇後心——正是劉邦埋伏的死士！

“放箭！”扶蘇吼聲未落，四角的連弩已齊發。破甲箭穿木樑的脆響中，三名死士剛落地就被釘在牆上，短刀“噹啷”落地。

范增臉劇變，轉就跑，卻被那名東胡逃兵絆倒：“老東西，往哪跑！”逃兵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，袖中甩出的短刀抵住其咽。

“廢！”樑上最後一名死士怒罵著擲出飛刀，直取扶蘇面門。胡姬不知何時出現在驛站門檻，手裡還端着給“應”的熱湯，見狀想也沒想就將湯碗擲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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