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將最後一枚麻醉針扣進腕弩，金屬的冷意順着指尖竄上來。帳外的風卷着雪沫子打在氈簾上，發出“啪嗒”聲，像極了項營巡邏兵的皮靴聲。

“公子，三百黑麟衛已在谷口待命。”白川掀開氈簾進來，肩頭落着層薄雪，“范先生說項營今夜換防，戌時三刻是換崗空檔。”他手裡的羊皮地圖上，項羽主營的位置被硃砂圈了個紅圈，旁邊麻麻標着巡邏路線——這是陳平剛從項營後廚的老卒裡套出來的。

扶蘇沒抬頭，正用特種兵匕首打磨箭頭。那箭頭被磨得極尖，淬了蒙恬新配的麻藥，見封倒不至於，但能讓壯漢癱三個時辰。“項莊那封親筆信送出去了？”

“送出去了。”白川往手心裡哈了口氣，“項安那蠢貨果然信了，還特意調了二十個親信，說要親自‘護送’項將軍回營。”他想起陳平傳回來的消息就想笑，項安為了搶功，連項羽的令旗都沒敢驚，生怕被別人分了功勞。

扶蘇終於抬眼，眸子里映着燭火：“胡姬那邊呢？”

“胡姬姑娘帶着東胡騎士繞去西側山腰了，”白川指了指地圖上的斷崖，“按計劃，等咱們得手，就放狼煙。”斷崖下是項營的草料場，天乾燥，一把火就能燒得項羽三夜不得安寧。

帳外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，戌時二刻。扶蘇將打磨好的箭頭裝在短箭上，腕弩“咔”一聲上了弦：“告訴弟兄們，摘頭盔，卸甲片，靜輕點。”

黑麟衛的甲胄早被改造過，去掉了多餘的金屬片，行時只有皮革的“沙沙”聲。三百人分十隊，像十條黑蛇，藉著雪影向項營——這是扶蘇按特種兵滲戰排的陣型，彼此間距三丈，既能相互掩護，又不會扎堆暴。

項營的鹿角障外，兩個哨兵正着脖子手。其中一個剛要往火堆里添柴，突然捂着脖子倒在地——扶蘇的短箭準地釘在他頸脈旁的麻筋上。另一個哨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後的白川捂住，匕首抹的作快得只剩道殘影。

“左翼清除。”扶蘇對着震哨低聲說，這玩意兒是他用骨磨的，聲音像蝙蝠，只有黑麟衛的特製耳塞能過濾出信號。

十隊人替掩護，很快到主營附近。項安的帳篷亮着燈，約有猜拳聲傳出。扶蘇打了個手勢，五名黑麟衛立刻爬上帳篷頂，用特製的細麻繩將帳篷四角悄悄捆在旁邊的木樁上——這是防止裡面的人掀簾逃跑。
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扶蘇數到“一”的瞬間，腕弩連三箭，帳篷的布簾被穿三個，裡面的猜拳聲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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