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……”扶蘇突然暴起，短弩抵住項羽的後腰，同時一腳踹翻案幾，酒罈碎了一地。“別！”

帳瞬間死寂。項梁的親兵反應過來，拔刀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卻被扶蘇的喝聲鎮住：“誰敢？我這弩箭可是淬了冒頓的蛇毒，你家將軍就得提前歸西！”

項羽的臉漲了豬肝，腰間的繃著，卻不敢妄——那短弩的箭頭就抵在腎的位置，他能覺到冰涼的金屬。

“扶蘇？！”項梁又驚又怒，手指着他，“你敢孤闖我大營？！”

“不然怎麼請項將軍移步呢？”扶蘇笑了，弩箭又往前送了送，“項羽，勸你叔父讓開，不然我可不保證這箭會不會走火。”

項羽咬牙切齒，額上青筋暴起：“狗賊！有种放了我，單挑！”

“沒興趣跟小孩子玩。”扶蘇瞥了眼帳外，夜里已經亮起一點火，正在迅速擴大——是白川他們得手了。“項將軍，勞煩跟我走一趟，放心，只要你乖乖聽話，你侄兒還能多活幾年。”

項梁看着那片火，臉灰敗。他知道營地起火意味着什麼，定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。可項羽在對方手裡，他投鼠忌，只能揮了揮手：“讓開！”

親兵們不甘心地收了刀，扶蘇用膝蓋頂着項羽的後腰，押着他往外走。剛到帳門口，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英布提着長矛沖了過來：“將軍！營西起火，秦軍打進來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項梁眼前一黑。

扶蘇趁機踹了項羽膝蓋一腳，將他往前一推，同時矮躲過英布的長矛，三棱刺從袖中出，準地扎進對方的馬腹。戰馬驚狂跳，將英布甩了出去，扶蘇翻躍上另一匹無主馬，回頭沖項梁咧一笑：“多謝項將軍的宵夜，改日奉還！”

馬蹄聲疾，他在軍之中左右騰挪，楚軍的箭矢着耳邊飛過。黑麟衛的喊殺聲已經很近了，蒙恬帶着主力從西北坡殺了進來，火把連一片火海，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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