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站在城樓上，指尖劃過冰冷的垛口。下方的演武場上，白川正帶着新組建的黑麟衛進行實戰演練。這批士兵都是從邊軍里挑細選出來的，個個經百戰，此刻卻被白川折騰得夠嗆——他們得在躲避弩箭的同時，用最短時間破解地上的機關陣，稍有不慎就會發暗藏的鈴鐺，引來一陣鬨笑。

“將軍，這黑麟衛的訓練方式，是不是太……特別了？”旁的蒙恬忍不住開口，看着一名黑麟衛被機關彈飛出去，摔在墊上，“邊軍的弟兄們都說，這哪是練兵，分明是耍猴。”

扶蘇角勾了勾，目卻銳利如鷹：“尋常的練兵練不出狼。白川用的是特種兵的法子，能在混中保持冷靜、快速破局，才配黑麟衛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你看那個穿灰的，連續三次發鈴鐺，卻每次都能在摔倒前出麻藥箭，釘住靶心——這狠勁，是塊好料子。”

蒙恬順着他的目看去，果然見那灰士兵掙扎着爬起來，臉上蹭着灰，眼神卻亮得驚人，抓起短弩又是一箭，準命中三十步外的木靶咽。

“確實是個茬。”蒙恬點頭，“就是這子太急，剛才差點跟白川手。”

“急子才好。”扶蘇收回目，向北方的草原，“再過三個月，冒頓的鐵騎就該南下了，到時候，就得靠這些急子，跟他們比誰更快、更狠。”

話音剛落，演武場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只見那灰士兵竟趁白川轉的功夫，繞到機關陣後方，用匕首挑斷了機關的引線，得意洋洋地舉着靶心跑到白川面前。

白川愣了一下，隨即一腳踹在他屁上：“耍小聰明？再給你加十圈負重跑！”

灰士兵“嗷”一聲，卻梗着脖子笑：“頭兒，能贏就行！管他用什麼法子！”

這無賴勁讓扶蘇想起了自己剛穿越時的樣子——那時候他也是這樣，用特種兵的野路子在邊軍里闖出名堂，氣得老將軍吹鬍子瞪眼，卻又忍不住誇他“有子不要命的機靈”。

“讓白川別罰太重。”扶蘇對蒙恬道，“這小子什麼名字？”

“好像石敢當，家裡是開鐵匠鋪的，據說能徒手掰彎馬蹄鐵。”蒙恬答道，“昨天還跟人打賭，說能在半個時辰拆了趙高府里的銅鶴，結果被巡邏兵抓了個正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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