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五歲的臨界才開始發現生活中_第818章 小女孩的焦急與失落(1)
中的期盼:小孩的焦急與失落
暮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,沉沉在城市上空。七歲的林曉雅站在十字路口的安全島上,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,懷裡抱着一隻掉了耳朵的布兔子。踮着腳尖,努力從攢的人中尋找那個悉的影,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書包上的卡通紙,紙邊緣已經起了邊,像此刻紛的心緒。
紅燈再次亮起,斑馬線前的車流瞬間凝固一條發的河。出租車的黃頂燈、公車的LED屏、私家車的遠近燈在雨霧中暈染開一片片模糊的斑,晃得曉雅眼睛發酸。數着從眼前駛過的第37輛白轎車——媽媽的車也是白的。可每一輛車都像被按了快進鍵,子碾過積水的聲音“嘩啦”作響,濺起的泥點落在的帆布鞋上,留下深的印記。
“媽媽說過,今天會早點來接我。”曉雅對着布兔子喃喃自語,聲音細得像一縷煙。下午最後一節是課,用蠟筆畫了一幅《我的媽媽》,畫面上的人有着和媽媽一樣卷卷的頭髮,手裡舉着最的草莓味棒棒糖。老師在畫紙上蓋了紅的五角星,本來想第一個拿給媽媽看的。
路口的信號燈第三次由綠轉紅時,曉雅的腳已經站麻了。把布兔子舉到眼前,兔子的玻璃眼珠在燈下反出冰冷的,像在無聲地問:“媽媽怎麼還不來?”吸了吸鼻子,聞到空氣中混雜着尾氣和烤紅薯的甜香,胃裡突然空落落的。早上出門時媽媽塞給的麵包早就吃完了,現在連唾都變得黏稠起來。
一陣寒風卷着雨刮過,曉雅打了個寒,下意識地把書包往前攏了攏。書包側面的水壺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,那是媽媽早上灌的熱水,現在大概已經涼了。想起上周發燒時,媽媽也是這樣把裹在懷裡,用溫熱的手掌在的額頭上。可現在,只有冰冷的風從領口裡鑽進去,凍得牙齒微微打。
人行道上的行人換了一波又一波。穿西裝的叔叔夾着公文包匆匆走過,耳機里的音樂出幾個模糊的音符;提着菜籃的牽着小孫子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著晚飯要做糖醋排骨;騎電車的阿姨車筐里裝着剛買的鮮花,的玫瑰在雨霧中輕輕搖晃。每個人都有去,只有像一顆被忘在棋盤上的棋子,困在這方寸大小的安全島。
曉雅開始認真地數紅綠燈的秒數。綠數字從99跳到0,再從99重新開始,像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遊戲。數到第5個循環時,終於看到一輛白轎車緩緩停在斑馬線前。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幾乎要喊出聲來——那輛車的車牌號前兩位和媽媽的一樣!拚命揮手,書包上的流蘇在空中劃出凌的弧線。可車窗搖下後,出的卻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,他疑地看了一眼,隨即不耐煩地按了聲喇叭。
車開走了,帶起的風掀了曉雅的劉海。怔怔地站在原地,剛才因激而泛紅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。布兔子從懷裡落到地上,沾了泥水的耳朵耷拉着,像一隻真正傷的小。蹲下去撿,手指到漉漉的布料時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兔子的肚子上,洇開一小片深的水漬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傘面上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。周圍的店鋪陸續亮起暖黃的燈,賣茶的姐姐探出頭看了好幾眼,言又止。曉雅把臉埋在膝蓋里,肩膀一一地抖。書包上的卡通紙被雨水泡得發脹,那個咧笑的小熊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。
想起媽媽早上出門時的樣子:穿着米的風,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,臨走前在額頭親了一下,說:“雅雅乖,媽媽下午一定來接你。”可現在,天已經暗得像一塊墨的絨布,街燈次第亮起,把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像一條孤零零的線。
路口的車流依舊川流不息,車燈在雨幕中織一張晃的網。曉雅慢慢站起,拍了拍布兔子上的泥水,把它重新抱在懷裡。不再去看那些飛馳的車輛,只是着馬路對面那家亮着燈的便利店,玻璃門上着“關東煮”的海報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窗外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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