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的夜，被書房的燭火撕出一片亮。柴榮指尖按着地圖上“江南”與“幽州”兩標記，眉頭蹙——李煜反叛的急報與王溥通敵的奏，如兩塊巨石在心頭。殿外傳來腳步聲，趙匡胤一夜行未，帶着一寒氣闖：“陛下，江南常州、潤州已失，韓令坤請求援軍；王溥昨夜又與契丹使者會，屬下已派人監視其府邸。”

柴榮抬眸，眼中不見慌，只剩沉靜的決斷：“江南之，看似兇猛，實則是李煜困猶鬥。韓令坤麾下有一萬軍，再調兩萬廂軍馳援，足以穩住局勢。至於王溥，暫且不，讓他以為謀得逞，我們正好將計就計。”

他起走到地圖前，紅筆重重圈住燕雲十六州：“當前重中之重，仍是收復燕雲。耶律沙勾結、聯絡李煜，無非是想打朕的部署。可他越是急功近利，越是暴了契丹部的虛弱。朕意已決，休整一年，明年開春，舉全國之力北伐，必收故土！”

趙匡胤一愣，隨即拱手：“陛下英明！只是一年時間，如何確保北疆無虞，又能為北伐做好萬全準備？”

“朕已有規劃。”柴榮指着地圖上的邊境線，“其一，繼續深化軍民聯防，讓劉繼業在代州擴建鄉勇，聯合各州烽火台，形無死角防線，即便契丹小來犯，也能自行抵；其二，命韓通主持軍械監，改良弩箭、加固戰船，尤其要批量打造攻城械，為攻破幽州做準備；其三，也是最關鍵的，要選拔一批真正的棟樑之才，充實朝堂與軍中。”

說到此，柴榮眼中閃過一期待：“科舉取士，向來重經義、輕實務，導致朝中多空談之輩，濟世之才。朕要改革科舉，增設實務科目，選拔農桑、水利、軍事、律法方面的專才，為北伐與治國儲備力量。”

次日朝會，柴榮當眾宣布兩項旨意：一是調兩萬廂軍馳援江南，由石守信統領，協助韓令坤平叛；二是改革科舉制度，增設“實務策論”科目，考題圍繞北疆防務、糧草轉運、水利興修等實際政務，不限出，凡有真才實學者皆可應試。

旨意一出，朝堂嘩然。保守派大臣紛紛反對：“陛下，科舉制度沿用千年，經義為本，若增設實務，恐失教化之本！”

柴榮冷笑一聲，目掃過眾臣：“經義雖能修，卻不能解決北疆的烽火、百姓的饉。朕要的是能為百姓謀利、為國家分憂的臣子，不是只會引經據典的腐儒！”他當即下令，命范質牽頭制定科舉新規，三個月後開考，凡阻撓改革者，以抗旨論。

保守派雖心有不滿，卻懾於柴榮的威嚴，不敢再置喙。消息傳開，天下學子震。以往科考，多是世家子弟的晉陞通道，如今增設實務科目，許多出寒門、通技藝的人才看到了希。汴梁城一時人才匯聚，有擅長水利的士、通兵法的老兵、稔農桑的鄉紳，紛紛報名應試。

柴榮對此十分欣，每日理完政務，便會親自到國子監視察，與應試學子流。一日，他遇到一位名沈括的青年，其策論中提出“引汴水灌溉農田”“改良農提高效率”的主張，條理清晰、切實可行。柴榮大喜，當即召其面談，發現沈括不僅通農桑，還對天文曆法、軍械製造頗有研究，當即破格任命為工部主事，命其參與水利工程。

“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，實乃天下之福！”范質在一旁嘆，心中對柴榮的改革愈發信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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