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：資不夠用？搞“以易”解燃眉

柴榮站在鄴都糧倉的木架前，指尖劃過空空的糧囤，只到一層薄薄的穀殼。守倉老吏垂着頭，聲音發：“殿下，昨夜清點，糙米只剩不足三千石，夠全軍吃五日；箭矢也只餘八百支，連修補城牆的木料都快沒了。”

窗外傳來士兵搬運械的叮噹聲，柴榮眉頭鎖。自郭威率軍出征汴梁，後漢軍隊已在鄴都城外圍了半月，每日番攻城雖未得手，卻把城的資消耗得見底。他抬手了眉心，現代社畜時期理項目危機的經驗突然冒了出來——資源不夠，就得搞“資源置換”，古代沒有貨幣流通的便利，“以易”便是最直接的辦法。

“召集城各坊里正，再讓兵庫的王都頭來見我。”柴榮轉吩咐親衛，語氣里沒了往日的輕鬆。親衛剛領命退下，糧倉外就傳來一陣喧嘩，幾個百姓扛着半袋雜糧，堵在門口不肯走，為首的老農紅着眼眶喊：“殿下，俺們知道城裡缺糧，這是家裡最後一點存糧，俺們不要錢，只求殿下守住鄴城，別讓後漢兵進來糟蹋！”

柴榮心頭一暖，快步迎出去。那老農張老栓，前幾日參與修補城牆時，柴榮見過他。此刻張老栓後跟着十幾個百姓，有的扛着糧，有的抱着門板，還有人提着自家腌的鹹菜。“殿下，俺們合計過了，城要是破了，啥都沒了，這點東西不算啥！”張老栓把糧袋往地上一放，拍着脯說。

柴榮彎腰扶起張老栓，忽然有了主意。他讓親衛把百姓們請進糧倉旁的偏房，又讓人去更多百姓來。半個時辰後，偏房裡滿了人，柴榮站在桌前，手裡拿着一塊木炭，在木板上畫了個簡單的換表：“大家聽我說，現在城裡缺糧、缺木料、缺藥材，但咱們手裡有兵庫的舊兵、有倉里的鹽，還有戰後朝廷承諾的土地——你們捐糧、捐料，我都記在賬上，戰後要麼用糧食還，要麼分土地，絕不虧待大家！”

百姓們竊竊私語，有人小聲問：“殿下，這賬能作數嗎？”柴榮指了指旁的郭榮，又指了指剛趕來的兵庫王都頭：“我兄長郭榮、王都頭都在這兒作證，我柴榮以皇子份立誓，若有半句虛言，天打雷劈！”郭榮也上前一步，溫和地說：“大家放心，我與弟弟一同守鄴都，定會兌現承諾。”

這話一落地，百姓們立刻鬆了口氣。張老栓第一個舉手：“俺再回家扛兩袋糧！”接着，越來越多的人響應，有人說要把家裡的舊門板拆來修城牆，有人說能去山裡采草藥。柴榮讓人專門登記，每一筆捐贈都寫清楚姓名、品和應得的回報，還讓捐贈者按手印，這才讓大家散去。

可糧食的缺口依舊很大，單靠百姓捐贈遠遠不夠。柴榮想起鄴都周邊還有幾個村落，雖已被後漢軍隊封鎖，但或許能想辦法聯繫上。他來趙匡胤，讓他帶幾個手好的斥候，趁夜從城牆的排水道出去，悄悄聯絡城外的村落。“告訴村長們，我們用兵換糧食，一把彎刀換五石糧，一把弓換三石糧，要是能送來藥材，還能多給鹽。”柴榮叮囑道，“務必注意安全，別被後漢兵發現。”

趙匡胤領命而去，柴榮則留在糧倉里，和老吏一起清點新收上來的資。郭榮走進來，看着堆在角落的雜糧和門板，忍不住說：“弟弟，你這辦法真管用，比征糧強多了。”柴榮苦笑一聲：“征糧只會失民心，現在這樣，既解了燃眉之急，還能讓百姓跟咱們一條心。”

就在這時，親衛匆匆來報：“殿下，趙匡胤回來了，還帶了兩個村長！”柴榮眼睛一亮，連忙迎出去。只見趙匡胤後跟着兩個穿着布裳的漢子，上還沾着泥土，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。“殿下，這是李家莊的李村長和王家莊的王村長，他們願意跟咱們換糧！”趙匡胤着氣說。

李村長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殿下，俺們村還有不存糧，就是怕後漢兵搶，要是殿下能給俺們些兵防，俺們現在就回去組織人運糧來！”柴榮大喜，立刻讓王都頭從兵庫調出二十把彎刀、十把弓，給兩個村長。“你們放心，只要糧食運到，後續的兵和鹽我一定兌現。”柴榮說，“路上小心，要是遇到後漢兵，就往鄴都方向跑，我們會派兵接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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