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骨長老“以己為餌”的話語落下，指揮頻道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被急促的呼吸與低沉的咒罵打破。

“長老！我們已經是強弩之末！主暴吸引‘饕餮’？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！”一名艦隊指揮吼道，他的艦橋剛剛被“饕餮”影利爪的餘波掃中，舷窗外儘是扭曲的金屬與閃爍的電弧。

“區別在於，自殺可能讓我們所有人現在就死在這裡，為‘饕餮’的點心，或者被‘萬歸一者’最後的坍拖深淵。”蒼骨長老的聲音冰冷如恆古寒冰，卻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穿力，“而作為‘餌’，是將兩個怪引向彼此的‘引線’。如果我們的犧牲，能換取它們撞、相互削弱，哪怕只是為‘帝君’多爭取一恢復的時間，為地球月球多爭取一線生機，那就不是自殺，而是戰犧牲，是死得其所！”

“計算支持。”素娥的聲音幾乎沒有延遲地響起，的邏輯世界里沒有糾葛，只有冰冷的推演，“被應對‘饕餮’空間突襲，聯軍指揮節點與關鍵設施被持續摧毀概率為100%，‘導撞’計劃功率將持續下降至趨近於零。主製造高價值目標，模擬‘萬歸一者’坍核心部分能量特徵或攜帶類似‘混沌指針’殘留信息，引‘饕餮’集中攻擊，可將其注意力暫時從分散破壞轉向定向突襲。此舉風險極高，參與餌單位倖存概率低於5%，但可將‘導撞’計劃功率短暫提升至……32.17%。”

32.17%。

又是一個冰冷但比之前17.42%更力的數字。儘管這提升，是用參與餌單位近乎百分百的犧牲換來的。

“媽的……幹了！”木星防線總指揮啐出一口帶着的唾沫，眼中布滿，卻燃燒着破釜沉舟的火焰，“老子的旗艦引擎室還算完好，能量反應堆可以超載模擬高能信號！算我一個！”

“奧林匹斯巨像‘赫利俄斯’殘軀，神力核心尚存，可模擬部分法則擾，符合‘高價值目標’定義。”一座僅剩半、流淌着金神的巨像，傳出神族將領低沉而肅穆的聲音。

“阿斯加德，英靈殿最後一塊碎片，可承載符文，釋放強烈信息波。”提爾的聲音過嘈雜的通訊傳來，帶着北歐神族特有的、直面終局的平靜。

“蜀山‘兩儀微塵陣’殘部，雖已無力殺敵，但攪天機、模擬混沌氣息尚可一試。”玄璣真人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。

沒有慷慨激昂的員，只有一句句平靜或糲的“算我一個”。每一個應承的背後，都是一個戰鬥單位、一群戰士、甚至一個神系殘部最後的決絕。他們並非不怕死，而是在絕境中，選擇了那唯一可能帶來“意義”的死亡方式。

計劃迅速制定。聯軍殘存的力量被分為三部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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