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寒宮總指揮部，林淵的命令與舒帶來的“有限共鳴”方案，像是一劑強心針，暫時驅散了因敵人恐怖適應力而產生的無力。然而，戰鬥的殘酷現實，並不會因為意志的凝聚而稍減分毫。小行星帶防線傳來的每一個信號，都染着與火的焦灼。

聯軍變更後的戰——使用大量一次、隨機、自毀的攻擊單位進行擾與遲滯——確實在初期打了“萬歸一者”的學習節奏。那些軌跡不可預測的自無人機、部結構極不穩定、接便引發熵增炸的“混沌彈”、乃至摻雜了強信息干擾與邏輯病毒的智能導彈，像一群瘋狂的蜂群，撲向那緩緩推進的毀滅洪流。

洪流表面，不斷炸開一團團或明亮或晦暗的能量焰火，那些專門分化出來捕捉、干擾的細小能量鬚，時常被突如其來的自或信息風暴擾、湮滅。其推進速度，似乎被這無所不用其極的“擾”拖慢了些許。

但這“些許”的代價，是聯軍儲備資源的瀑布式下跌。

“第三十七自化彈藥庫已清空！”

“靈能矩陣‘亥伯龍’節點過載，需冷卻四十七分鐘！”

“‘星塵’無人機母艦群戰損率達百分之六十三，請求後撤重組！”

……

冰冷的戰報流水般刷過指揮幕，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同盟咬牙出的戰爭潛力在飛速蒸發。更令人心頭髮沉的是，即便付出如此代價，那些攻擊對“萬歸一者”本造的實質損傷，微乎其微。那龐大的、暗紅與污銀織的軀，如同宇宙中最貪婪的海綿，吸收着一切攻擊，並將其轉化為自結構優化與能量儲備的養分。表面的些許漣漪，轉瞬便平復如初。

它並非無視這些擾，而是在以另一種更高效、更冷酷的方式“適應”。

很快，變化出現了。

洪流前端，那些原本用於捕捉隨機目標的細小能量鬚，開始大規模回、融合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片如同“鏡面”般的平區域。這些“鏡面”並非反理線，而是針對能量與信息攻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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