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讀着《格基礎》、背着元素周期表長大的新式考生，從全國各地湧向京師。

他們腦子裡沒有八文的陳腐，全是為什麼蘋果往地上掉、為什麼水燒開了會頂起壺蓋。

京師大興縣，現在已經沒法住人了。

不是因為，是因為。

原本的縣衙後面，是一片連着一片的工地。

機械工程大學的鍛軋車間，大鎚砸鋼錠的靜，隔着三條街都能震得人腳心發麻，隔壁化工大學的煙囪里，時不時冒出一黃煙，熏得路過的狗都要打噴嚏。

再往東，電氣工程大學里整天火花帶閃電，往西，軍工大學門口站着荷槍實彈的兵，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驗公母。

“皇上，大興縣令昨兒個來哭訴了。”宋獻策把一份摺子遞上來，“說是縣衙的大堂都被徵用了，現在縣太爺辦公得去城隍廟。”

“讓他哭去。”陳海頭都沒抬，“告訴他，再忍一年。等宛平縣那邊的新校區建好，把社會科學院、師範學院這些不鬧騰的搬過去，他就清凈了。”

現在的京師南郊，就是大秦的大腦。

這裡每天產出的圖紙、配方、理論，比江南一年的綢都值錢。

“還有個事兒。”宋獻策有些遲疑，“各省的巡都坐不住了。特別是江南和湖廣那幾位，天天上摺子，說是也要建大學。他們說，不能讓京師把天下英才都吃干抹凈，地方上也得留口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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