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的偏殿里，地龍燒得正旺。

早朝剛散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退了出去，只有戶部尚書張文秉被陳海特意留了下來。

此時的張文秉，形象實在算不上面。

帽戴得有些歪，兩隻眼睛底下掛着碩大的黑眼圈，眼袋幾乎要垂到顴骨上，上的緋紅袍也皺皺，像是幾天沒換洗過。

整個人看起來，就像是一被榨乾了水的甘蔗。

但他神頭卻好得嚇人。

那張老臉泛着不正常的紅，角時顯然比AK都難。

“坐吧，老張。”陳海指了指旁邊的錦墩，順手把一盞熱茶推過去，“這幾天住在戶部銀庫了？”

張文秉也不客氣，一屁坐下，端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
“皇上，臣哪敢回家啊。”張文秉拍了拍大，聲音沙啞卻着一子，“這半個月，戶部的算盤珠子都撥碎了十幾把，賬房先生暈過去兩批了。太嚇人了，真的太嚇人了。”

陳海笑了笑：“統計出來了？”

“還沒完。”張文秉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記得麻麻的小本子，手都在哆嗦，“目前只庫登記了一大半。剩下的還在天津衛往京城運的路上，或者堆在戶部的院子里沒來得及拆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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