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模灣的浪濤拍打着礁石，捲起千堆雪。

鄭芝龍站在鎮遠號的甲板上，手裡那把紫砂壺已經涼了，但他忘了喝。

他的目死死鎖住碼頭上正在列隊的那群人。

這就是陛下口中“最銳”的水師陸戰隊。

這幫人沒穿大秦制式的紅鴛鴦戰襖，也沒有披掛那種亮閃閃的山文甲。

他們渾上下裹着一種灰綠的奇怪布料，看着就不起眼，甚至有點土氣。

頭上戴着個圓滾滾的鐵帽子，連個紅纓都沒有，禿禿的像個倒扣的夜壺。

“這就是銳？”副湊過來，一臉狐疑，“大人，這幫人怎麼看着跟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似的？連個護心鏡都不戴，這要是上了戰場，還不是一槍一個窟窿？”

鄭芝龍沒接話。

他注意到這群士兵走路幾乎沒有聲音，不像普通步卒那樣甲葉響。

每個人手裡都端着一桿短得出奇的火銃，黑黝黝的槍管泛着冷，槍托也不是木頭的，倒像是某種膠或者鐵架子。

更怪的是他們的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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