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僅沒走，還從最後一排挪到了中間。

他那雙糙的大手，正笨拙地着一炭筆，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。他在算。

他算了一輩子石料，從來都是估個大概，多退補。可現在，那個年輕教習告訴他，只要算準了，哪怕是一木頭，也能挑起千斤重擔。

這簡直就是……仙！

第十五天，深夜，宿舍里燈火通明。

魯大石盤坐在床上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面前攤着一張草紙，上面全是黑乎乎的炭跡。

“別吵！”他頭也不抬地對勸他睡覺的室友吼道，“我就不信了！這個力矩我咋就想不明白呢？這要是想明白了，以前我在汶河修那座橋，能省一半的料！”

不遠，那個王慶的鐵匠也沒睡，他沒算題，只是藉著油燈的，反覆挲着一塊百鍊鋼的樣板，眼神痴迷，裡念念有詞，誰也聽不清。

一個月，轉瞬即逝。這一百多號人，就像被扔進煉丹爐里的礦石。

有人了廢渣，有人卻出了金子的。

原本那種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傲氣沒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求知慾。

考核之日，格院大講堂，氣氛肅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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