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濤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
一場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戰爭危機，就這樣被陳海輕描淡寫地下，轉了水面之下的暗流。

軍機的火藥味漸漸散去，眾人剛鬆了口氣，工部尚書鐵柱，卻又滿面愁容地站了出來。

比起剛才的激憤，他此刻的表，更像是一種被巨大難題困住的無奈和焦躁。

“陛下，倭國之事尚可緩圖，但臣這裡……有個天大的麻煩，已經火燒眉了。”

陳海看向自己這位從流民時就跟着的老兄弟，如今他已是掌管帝國所有工程的重臣，臉上了當年的憨厚，多了幾分風霜和幹練。

“說。”

“陛下，是鐵路。”鐵柱從懷裡掏出一捲圖紙，在案上展開，“京津鐵路通車，舉國振。按照您的宏圖，下一步，便是要修築貫通南北的京漢、京滬大脈。可圖紙規劃出來，所有人都傻眼了。”

他指着圖紙上被紅筆圈出的一個個地方，聲音里着一無力：“陛下您看，從京城往南，要過運河、永定河、海河……再往南，是黃河，是長江！這些大江大河，一道道，就像天神拿刀子在地上劃出的口子，咱們的鐵龍……它過不去啊！”

此言一出，剛剛安靜下來的軍機，氣氛再次凝重起來。

如果說倭國之患是面子問題，那這鐵路被阻，就是實實在在的裡子問題，是關乎帝國經濟命脈和戰略統一的本難題。

“橋！”宋獻策捻着鬍鬚道，“自古便有橋樑，我朝工匠手藝湛，當年趙州橋屹立千年不倒，如今我大秦國力遠勝隋唐，何愁建不起幾座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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