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，緩緩蓋住了整片料羅灣。

熱蘭遮城，總督德·克拉克站在城堡的最高，海風吹得他上的綢襯在後背，一片冰涼的意。

他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下午，親眼看着那支龐大的艦隊，像一群工蟻般，不不慢，卻又一不苟地，將整個海灣的出口徹底封死。

港口外，那片原本屬於荷蘭人的自由海域，此刻已經被百上千盞燈火點亮。

那些燈火連一片，如同一條橫亘在海面上的巨大鎖鏈，璀璨，卻又充滿了死亡的氣息。

更遠，五道若若現的黑煙在夜中緩緩飄，如同五隻潛伏在黑暗中的巨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。

“閣下，海風大，您該回去了。”留守的副遞上一件厚呢大。

德·克拉克沒有接，他只是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問道：“約翰，你看見了嗎？他們……他們把大海變了一堵牆。”

副順着他的目去，那片星河般的燈火，在海面上微微晃，確實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。

他沉默了，不知道該如何安這位已經瀕臨崩潰的總督。

“范德蘭那個蠢貨！他到底是怎麼打的仗！”德·克拉克突然轉過，一把抓住副的領，雙目赤紅，狀若瘋狂，“三艘戰列艦！十幾艘主力戰船！整個遠東艦隊的主力！就這麼沒了？連個像樣的消息都沒傳回來！”

“閣下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只看到三艘船逃了回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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