澎湖列島，自古便是中原王朝扼守東南的門戶，亦是風濤險惡之地。

蔚藍的海面在烈日下泛着粼粼波，看似平靜，水下卻布滿了足以撕開船底的暗礁與變幻莫測的急流。

大秦艦隊如一條黑長龍，在廣闊的海面上拉開陣型，緩緩向主島駛去。

鄭功站在“鎮海”號的船艏，手持單筒遠鏡，面沉如水。

澳門送來的報極為詳盡，可海戰之事，瞬息萬變，圖上標註的死永遠比不上海面上活生生的人。

“大都督，前方三里，發現紅夷的巡邏船！”瞭手的聲音從高高的桅杆上傳來，帶着一張。

鄭功舉起遠鏡，視野里很快出現了一個黑點。

那是一艘雙桅帆船，船狹長，掛着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三旗，正不不慢地橫在艦隊前方，姿態充滿了有恃無恐的挑釁。

“一艘船就敢攔路？”副將陳暉啐了一口，滿臉不屑，“這是瞧不起誰呢？”

“他們在試探。”鄭功放下遠鏡，“試探我們的虛實，也想拖延我們的速度，好讓他們的主力艦隊有足夠的時間從熱蘭遮城出來，擺好陣勢。”

那艘荷蘭巡邏船顯然也發現了大秦艦隊的龐大規模，但它並未逃離，反而大膽地向側翼兜了一個圈子，船一側的炮窗打開，黑的炮口了出來。

“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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