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，氣氛肅殺。

百餘名通過恩科的貢士，分列左右，靜立殿中。

左邊，是經義科的士子，人數寥寥，雖還穿着儒衫，但眉宇間那子與生俱來的傲氣，早已被前幾日的考題磨去了大半，一個個神複雜，既有僥倖，又有不安。

右邊，則是人數眾多的實務科貢士。

鐵匠、賬房、郎中、農人……各人等匯聚一堂，衫質樸，神張中又帶着一抑不住的激。

他們中的許多人，一輩子都未曾想過能踏這代表天下權柄中樞的殿堂，此刻站在這裡，只覺得腳下踩着的金磚，都有些不真實。

座之上，陳海一玄龍袍，目平靜地掃過殿下眾人。

他的視線，在右列那群人上停留了片刻，尤其是在一個形拔、面容沉靜的年輕人上。

方以智。

他到了皇帝的注視，沒有躲閃，只是微微垂首，以示恭敬。

“諸位，能站在這裡，無論經義、實務，皆是我大秦的才俊。”陳海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，“貢院之考，考的是基礎。今日殿試，朕要考的，是策論。”

聽到“策論”二字，經義科的士子們眼中頓時又燃起了一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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