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綠江水面寬闊，江風凜冽，吹得人臉頰生疼。

一支由數十艘朝鮮平底沙船組的船隊，正逆着江水，緩慢地向北岸的義州渡口駛去。

船上着朝鮮王朝的旗幟，在風中無力地捲。

甲板上，站滿了穿朝鮮號、頭戴戰笠的兵丁。

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，裝備破舊，手中的長矛銹跡斑斑，看起來更像是一群被強征來的農夫，而非戰士。

江北的義州渡口，一座簡陋的哨塔上，幾名滿洲兵正百無聊賴地朝江面張。

為首的，是一個塔拜的牛錄額真。

他剛被從遼前線調到這清閑卻無油水的後方，心裡正憋着一火。

“這幫高麗棒子，比蝸牛還慢！”塔拜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滿臉不耐煩，“攝政王還指他們？我看是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
旁邊一個親兵諂地笑道：“額真說的是。一群骨頭，除了會磕頭，還能幹啥？要不是攝政王有令，真想過去他們幾鞭子，讓他們快點。”

塔拜哼了一聲，目輕蔑地掃過那支慢吞吞的船隊，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
這些年，朝鮮在他們大清面前，早已被馴得服服帖帖，他實在想不出會有任何差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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