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獻策、洪承疇、陸文凱、姜濤、周平悉數在座。

除了他們，再無旁人。

陳海沒有坐在主位，而是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，那上面不是山川河流，而是一幅簡易的全國經濟地圖，標註着各地的主要產、商路和人口。

“主公，您今日在朝堂上所言國之脈，究竟何意？”宋獻策率先開口，他知道，陳海每次在這種場合說出的話，都將決定未來的走向。

陳海拿起一木杆，在地圖上點了點：“你們看，這是糧食，這是鐵礦，這是布匹，這是鹽。它們通過商路，從一地流向另一地，就像人的，滋養着四肢百骸。而讓這一切流起來的東西，是什麼？”

“是錢。”陸文凱口而出。

“對，是錢。”陳海點頭，“但錢，不僅僅是易的工。它本，就是一種武，一種比刀劍火炮更可怕的武。”

眾人聞言，皆是一凜。

陳海看向他們，緩緩道：“春秋之時，管仲輔佐齊桓公，伐楚國。但他沒有直接出兵，而是下令齊國高價收購楚國特產的鹿。楚國百姓見販鹿利大，紛紛放棄農桑，漫山遍野去抓鹿。一年之後，齊國突然停止收購，並關閉關口。此時楚國田地荒蕪，糧價飛漲，國庫空虛，百姓無以為食。齊軍兵不刃，楚王便只能俯首稱臣。”

他放下木杆，聲音變得低沉：“這便是‘輕重之’。通過縱一種商品的價格，就能摧毀一個國家的基。那麼，如果我們縱的是所有商品都離不開的‘錢’呢？那會是什麼樣的力量？”

書房，落針可聞。

洪承疇的眼中閃過一駭然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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