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宗敏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他看着那巨大的沙盤，和那幾個從容不迫的年輕參謀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過去引以為傲的那些衝鋒陷陣的本事，在這些東西面前，顯得有些鄙。

他第一次意識到，原來仗還能這麼打。

“你們怎麼知道韃子在哪兒？怎麼知道他們有多人？這沙盤……做得跟真的一樣。”劉宗敏終於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。

羅虎嘿嘿一笑，從旁邊親兵手裡拿過一個黃銅製的圓筒，扔了過去。“喏，自己看。”

劉宗敏不明所以，接過圓筒，學着羅虎的樣子，把一頭對準自己的眼睛，向帳外。

下一刻，他渾一震，猛地把圓筒拿開，臉上是見了鬼的表。
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妖法？！”他結結地喊道。

帳外幾裡外山頭上的一棵歪脖子樹，此刻竟清晰地出現在他眼前，連樹上的鳥窩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羅虎放聲大笑，帳的靖難軍將們也都笑了起來。

“劉將軍，這玩意兒千里鏡，顧名思義，能看千里之外。”羅虎一臉得意，活像個跟人炫耀新玩的村中惡霸，“有這東西，韃子在哪兒拉屎我們都知道！”

田見秀也拿過千里鏡看了一眼，隨即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
他終於明白，靖難軍為何能戰無不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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