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，闖軍大營。

帥帳之，前日的喧囂與酒香氣早已消散。

冰冷的空氣里，只剩下炭盆中早已熄滅的灰燼，和一失敗的酸腐氣息。

李自坐在主位，雙眼布滿，死死盯着地圖上“新安鎮”三個字，那眼神彷彿要將輿圖燒穿一個。

田見秀兵敗，三萬銳潰散。

這個消息如同一盆從三九寒冬里打上來的冰水，從他天靈蓋澆下，讓他從裡到外，通冰寒。

“闖王……”謀士牛金星向前一步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，“田將軍之事，已定局。我等此刻若再猶豫，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什麼？”李自猛地抬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破鐵在，像一頭被徹底困住的野。

牛金星深吸一口氣，指尖重重地在地圖上潼關的位置。

“恐怕，我等連爭奪陝西的資格，都將徹底喪失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
“陳海一日之，連破軍銳，兵鋒之盛，天下側目！但他基尚淺，主力仍在秦嶺周邊消化戰果，立足未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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