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府。

總督衙門。

暖爐中的銀霜炭燒得通紅，熱浪滾滾，卻驅不散空氣里那子深骨髓的寒意。

洪承疇坐在主位，一言不發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一枚羊脂玉佩，玉佩的溫潤似乎也無法平復他心的躁。

他的下首，坐着一位面容清癯、眼神冷峻的中年文士。

此人正是新任陝西巡，孫傳庭。

也是剛剛在潼關配合洪承疇布下天羅地網，將不可一世的闖王李自打得只剩十七騎的狠角。

“伯雅。”

洪承疇的聲音很沙啞，着連日征戰後無法消除的疲憊。

“鄠縣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
孫傳庭端起茶杯，杯蓋輕輕磕杯沿，發出一聲脆響，在這死寂的廳堂格外清晰。

他沒有喝茶，而是將茶杯放回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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