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稍稍緩和，趙老四那豪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帶着一子興勁兒。

“怕個鳥！三萬銳？老子看，頂天了有三千人是穿子的就算不錯了！剩下的，都是些拿鋤頭木的民。這混天星，是上趕着來給咱們送軍功、送人口、送裝備的！”

他一拍桌子，看向陳海，眼神灼熱。

“千總！依我看，老辦法！把他放進來！咱們在渭水邊上選個好地方，給他挖個大坑。等他一頭扎進來，咱們就效仿打蠍子塊那一仗，先用炮火敲掉他的老營，再讓騎兵和火隊從兩翼穿，一戰，就把他這三萬人，全給吃了！”

這番話極煽力，不年輕軍都聽得熱沸騰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勝之後瓜分戰利品的場景。

“不可！”

宋獻策立刻出言反對，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
“趙將軍，此一時彼一時！當初我們是腳的，爛命一條，可以把所有家當都上去賭一把。可現在呢？”

他環視眾人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
“現在我們是穿鞋的！鄠縣近十萬畝良田，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本！那些學堂，那些醫院，哪一樣不是我們的心？”

“要是讓他們踏進鄠縣一步，就算我們最後打贏了，可田地被毀了，村鎮被燒了，百姓被殺了，那我們贏了又有什麼意義？”

他轉向陳海，深深一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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