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口，又一批衫襤褸、面帶驚惶的流民，被哨兵領了進來。

他們像是被狼群追趕了三天三夜的羊，眼神空，渾發抖。

宋獻策親自坐鎮，派人施粥安進隔離區。

一個剛喝下熱粥、緩過一口氣的中年漢子，突然抓着碗，嚎啕大哭。

“軍……是軍啊！”

他聲音嘶啞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。

“那些軍說是來剿流寇的，但自己比流寇還像流寇！”

“他們不管我們是不是百姓，衝進村子就砍人頭！說是這大旱災年，死也是死，不如將老鄉人頭借我一用，我還能換個軍功！”

“我兒子……我那才八歲的兒子，就因為跑得慢了點，被他們一刀……”

漢子泣不聲，周圍新來的流民們也紛紛哭泣起來，整個營地都籠罩在一片悲戚與憤怒之中。

這些淋淋的故事，像一毒刺，扎進了每一個營地老人的心裡。

軍，在他們心中，早已和土匪、惡魔劃上了等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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