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力強者未必勝，心凈者方能久……” 雲飛揚的話在腦海中迴響。

忽然想起第一次握劍的景。那時還是個普通武者，第一次擁有靈劍是在青雲門，斷岳劍尚是柄銹跡斑斑的廢鐵，不是為了練劍招，只是想讓抖的手腕變得有力。後來學了法，反倒漸漸依賴靈閃爍的劍招，忘了最開始握劍時，掌心磨出泡也不肯鬆開的執拗。

傳來雲飛揚平穩的呼吸聲。無憂回頭去，火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和的影，那張謫仙般的面容在褪去靈力加持後，反而多了幾分人間氣。

原來再厲害的修士，也會流，也會虛弱，也需要旁人照料 —— 就像自己，從來都不是孤一人。

前世因為一個不對的人，丟了命，來了這個世界遭非人折磨，好不容易到了京城，覺到親人的溫暖，又被國師囚時，總想着 “若有足夠強大的力量，定會讓國師好看；

拜師門後，又焦慮 “五靈混沌靈進太慢。可此刻靜下心來，那些被靈力掩蓋的細節突然清晰：記下的草藥圖譜，以及俗世的經歷，讓在絕靈之地也能分辨可食植；無數個夜晚跟着謹言一邊逃荒，一邊修習武功，喝下靈泉水讓力氣變大，剛才能輕鬆避開黑熊的撲咬，將其反殺。

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積累，竟比一時的靈力暴漲更能護周全。

“原來…… 骨從不是定數。” 無憂輕聲自語，掌心的玉佩突然發出溫潤的，卻不再是靈力的波，更像一種共鳴 —— 與脈里那份歷經苦難，卻從未彎折的韌產生的共鳴。

轉走到空地，緩緩擺出起拳的姿勢。沒有靈力運轉，沒有法袍流，只有四肢百骸隨着呼吸舒展的韻律。

出拳時，不再想着 “這招該引哪系靈力”，只專註於腰腹發力、肩臂傳導，拳頭劃破空氣的風聲里，竟約有金石相擊的清越。

這一刻，突然懂了。

明塵真君收為徒，或許從不是因為有什麼驚天潛力，而是看到了在泥濘里也能紮生長的韌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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